第7章

出天花板上的灯。
四十六岁，平头，穿了件灰色Polo衫，看着像个大学体育老师。
星河科技，鼎峰最大的竞品公司，去年营收比鼎峰少三个亿。张远是他们的副总裁，也是销售出身，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
两年前他找我，我拒绝了。
他没纠缠，就留了张名片。
"坐。"他往我面前推了杯茶。"你能打这个电话，说明那边已经凉透了。"
我端起茶杯，没喝，攥在手里。
"张总，我直说。"
"你说。"
"我能带走鼎峰八成的核心客户。"
张远倒茶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看我。不是惊讶——是确认。
"都跟你吗？"
"不跟我的，不算核心。"
茶舍很安静。角落里一个鱼缸，氧气泵嗡嗡响，几条锦鲤甩着尾巴转圈。
张远放下茶壶。
"你要什么？"
"副总裁。销售线全归我管。加百分之五的股权。"
他没立刻接话。手指绕着茶杯边沿转了一圈。
"副总裁和管辖权没问题。股权我需要跟董事会报，但我可以先给你书面承诺。"
"行。"
"还有呢？"
"给我两周时间。"
张远看着我。那种看了二十年销售的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
"两周够了。"他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我的杯沿。"欢迎加入星河。"
茶碰在一起，响了一声，清的。
比五年来碰过的任何一杯酒都好听。
同一周，周皓在公司搞了个大动作。
他把销售部全员拉到会议室，做了一场PPT**，标题是——"狼性销售·新**"。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机屏幕调到最暗，刷了四十分钟短视频。
周皓讲到一半，突然点了我的名。
"陈锋。"
我抬头。
"你觉得目前团队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全场都转头看我。
我摘下一个耳机——对，我还戴着耳机。
"你说啥？"
整个会议室，一片寂静。
老李低下头，肩膀在抖。
周皓的脸拉了下来，但忍住了。
他很快跳过了这个环节。
散会以后，他发了一条部门群消息：
"各位同事，下周起我将亲自拜访**客户，有相关资料的同事请提前整理好。配合公司战略，人人有责。"
底下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