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不用。"他一只手撑在门框上，低头看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中和的单子，是不是你从我手里抢的？"
我靠在门框上，和两个月前他来堵门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不是抢。是凭本事投标拿到的。"
他的指关节在门框上泛白。
"凭本事？"声音往上走了，"你一个连正经办公室都没有的人，拿什么跟恒宇竞标？你方案里那**线系统——那是我的东西！"
"你的？"
"锦湖三期，漏斗形绿植动线，是我主导设计的！你照搬我的创意去投中和的标——"
"陈砺。"
声音不大。
他停了。
"锦湖三期的方案，是你让我帮你画的。两年前。你跟我说客户没过。然后你换了个项目名发到网上，署了你自己的名字。"
他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了半寸。
"浏览量十二万。评论区都在夸你是新生代领**物。"
"你——"
"你管这个叫你的东西？"
声控灯闪了一下，白光扫过走廊。
陈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和刚才不同的笑。冷，硬，带着一股狠劲。
"行，沈舟。你本事大了。"
他退后一步。
"中和的单子你拿走了，我认。但你以为拿了一个项目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他往楼道里抬了抬下巴，"你看看外面——赵鸣、何宽，那些跟我合作过的甲方、供应商——你觉得他们会帮你？"
"我不需要他们帮我。"
"你会需要的。"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你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脚步声远去。
这次他没说"你等着"。
因为他已经在动手了。
我关上门，走回电脑前。
中和项目刚启动，第一轮概念汇报在两周后。
打开CAD，拉出新图层。
让他去折腾。我有事做。
那天晚上，我订了一份黄焖鸡当庆功宴。
二十三块。
吃到一半翻了翻行业群，几个设计圈的群里已经在讨论中和项目了。
"那个沈舟是谁啊？有人认识吗？"
"听说是个独立设计师，以前跟恒宇的陈砺是发小。"
"哦——所以是陈砺带出来的？"
我放下筷子，看着最后那条消息。
"陈砺带出来的。"
这就是行业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