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笔记本电脑打车去了中和集团总部。
前台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一个没有公司抬头、没有团队名录、名片上只印着"沈舟·独立设计师"的人，来参加两千万级别项目的招标。
"请问您预约的是……"
"**，下午两点。周远周老师介绍的。"
前台的态度立刻变了。
会议室在二十三楼。
落地窗外面是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长条会议桌对面坐着四个人——李兆明居中，两侧是商业运营总监和工程部负责人，最右边坐着一个短发的年轻女人，后来我知道她叫苏遥，是李兆明的助理。
我打开电脑，把方案投到大屏上。
"各位好，我是沈舟。这是我为中和城市综合体做的概念设计方案。"
第一张图亮出来的时候，对面工程部负责人的手顿了一下——他正在倒水，水溢出杯沿，洇湿了桌面，他自己没发现。
李兆明往前坐了坐。
我从商业逻辑讲起，到空间动线、客群分层、业态磁力点布局，最后落到立面设计和材料体系。
整套讲解，二十五分钟。
讲完后会议室安静了十秒。
李兆明开口了。
"沈先生……你这套方案的核心动线逻辑，我以前见过。"
我心跳快了一拍。
"哦？"
"上个月有家叫恒宇设计的公司来提过案，他们的设计总监——叫陈什么——"
"陈砺。"
"对。他的方案和你这个，核心框架接近。但是——"李兆明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上的图纸，"你这版的细节完成度，要高出一个量级。"
他转头看向苏遥："把恒宇的提案调出来对比一下。"
苏遥打开平板，翻了几页，把屏幕转向李兆明。
李兆明左看右看，眉头皱起来。
"有意思。"
他抬头。
"沈先生，我直说——你和陈砺，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我等了很久。
"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那为什么你们的方案——"
"**，"我从电脑里打开另一个文件，"这是我这套方案的创作日志。每一张图的图层时间戳，精确到秒。"
时间线投上屏幕。
六月二日至六月十二日。
而恒宇向中和提案的时间是六月六日。
我的方案从概念阶段就比陈砺的提案早了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