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字迹。我认得。七年里我把她留下的每一张纸条都背下来了。
"渡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妈已经不在了。你不姓沈。你姓霍。你有一个亲哥哥，名字叫霍舟。妈把你放在沈家是不得已。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这只玉坠是一对。另一半在你哥手里。合在一起就是认亲的信物。"
"盒子里有一张卡，是妈给你留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把信折好，放回铁皮盒子里。
那张名片上印着"孙启明·律师"和一个手机号码。
"周叔。"我看着老人，"这些东西你替我收着，还是我带走？"
"你带。"他把铁皮盒子推过来，眼眶红了，"**说过，只要你来，就什么都给你。她等了十几年……"
我把盒子揣进夹克内侧口袋里。
"谢谢您。"
"孩子，"他叫住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先不急。"
我走到旧货市场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投了硬币，拨了名片上的号码。
响了六声。
"喂，哪位？"
"孙律师，你好。我叫沈渡。或者叫霍渡。我妈叫如兰，生前把你的名片留给了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十秒。
"……你终于来了。"
"我需要你查两个人。第一个，沈晏，沈氏集团。第二个，方策，目前和我住在一起，自称是我亲哥。"
"什么时候要结果？"
"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天刚蒙蒙亮，雪化了一半，踩上去是泥浆。
我从厨房窗户翻回去，脱掉外套塞进衣柜最里面。
方策的闹钟响了。
五点半。
我闭上眼，把呼吸调匀。
门推开。
"小渡？还没醒啊……"
他轻手轻脚地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我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哥"了一声。
他给我掖了掖被角。
"再睡会儿。粥凉了哥给你热。"
我在被子底下攥着那半块玉坠。
凉的。硬的。
但握紧了，掌心发烫。
**章
孙律师第一批调查结果出来的那周，沈晏让人带了口信来：周末沈氏有个商务酒会，让我也去。
方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我量体温。他手上的电子温度计停在我耳朵旁边，眨了两下眼。
"沈……沈晏让你去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