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配合你们收网。"
魏刚看了我很久。
"你倒是冷静。"
冷静？
我在黑厂里学了四年怎么在挨打的时候不出声。这点冷静算什么。
从刑侦支队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赵勇的语音。
哭腔比昨天更重："深哥，他们说再不给钱就废我一只手……你到底凑了多少了？"
我站在支队大楼门口，三月的风刮过脸，带着灰尘味。
"凑了一百八了，还差一半。我再想想办法。"
"快点啊深哥……我真撑不住了……"
我听着他的哭声。
上辈子，这种哭腔让我心碎。
这辈子，我仔细听了一遍——他声音稳得很，气息均匀，中间有一次明显的停顿，像是在想下一句词。
表演。
从头到尾都是表演。
"你再撑两天，我一定把钱送过去。"
"好……好，深哥，我信你。"
挂了电话，我把这段语音转发给了魏刚。
附了一句：他现在还在演。
魏刚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又补了一条："边境那边今晚安排侦查组踩点。你给的位置如果核实了，四十八小时内可以报方案。"
四十八小时。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赵勇的头像——还是五年前我们一起注册公司时拍的照片，两个人站在营业执照前面，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露出后槽牙。
四十八小时足够了。
赵勇，你不是喜欢演吗？
我陪你演到散场。
**章
第三天下午，魏刚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卫星图，标注了红色圆圈。47公里处，一栋灰色的矿石加工厂建筑，四周围着铁皮围墙。院子里停了两台货车，阴影里能看到有人在搬东西。
"位置确认了。"魏刚在电话里说，"侦查组昨晚蹲了一夜，目视确认围墙内至少十二名劳工，两名固定看守，一名符合你描述的中年男性——左手有残缺。"
马奎。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攥了一下。
"专案组已经报了省厅，方案正在批。"魏刚顿了一下，"你提供的信息，一条没差。"
"马奎那边有没有异动？"
"没有。他不知道我们在盯。目前他跟你那个合伙人的联系还在持续，最新通话是今天上午——催他确认你什么时候到。"
我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上辈子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