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干的泪痕。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屿白，”我轻声说，“你到底怎么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季修远，你是不是傻。”

“我……”

“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看出什么？”

她又沉默了很久。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地平线上，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她在这片橘红色的光里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来没在她眼里见过的东西。

“季修远，”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从小就喜欢你。”

风停了。

远处篮球场的声音消失了。

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我跪坐在她面前，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从小就喜欢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从***就喜欢，从小学就喜欢，从初中就喜欢，从高中就喜欢。我喜欢你十八年了，你知不知道？”

她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眼泪又开始掉：“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因为我怕告诉你了，你就不要我这个兄弟了。所以我一直装，一直装，装得跟你一样，把你当兄弟，把你当好哥们，跟你称兄道弟。”

“可是季修远，我装不下去了。”

“那天你跟我说林知意跟你表白了，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那天晚上回去哭了一整夜。我怕你答应她，我怕你跟她在一起，我怕你以后就不理我了。”

“季修远，我不想跟你当兄弟了。我一点都不想。”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每天起床第一个看到你，我想每天睡前最后一个说晚安的人是你。我想冬天你帮我暖手，夏天我帮你扇风。我想和你去看电影，去游乐园，去所有我想去的地方。我想你牵我的手，想你把外套给我穿，想你跟别人介绍的时候说这是我女朋友。”

“我不想再当你兄弟了。”

她说完，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我怔怔地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砸碎了——是我自己筑起来的那堵墙，那堵我用来告诉自己屿白只是兄弟的墙。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一颗一颗砸进我心里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