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危）
功能：扫描目标情绪污染度；消耗宿主精力值进行净化操作
副作用：净化时将随机读取目标情绪附着之记忆碎片
当前精力值：42/100（偏低）
提示：请尽快处理自身高危状态
我僵住了。
第一反应是加班加出幻觉了。我闭上眼，深呼吸，数到三，再睁开。
方框还在。
我伸手去抓，手指穿过了那片光晕，什么也没碰到。它就像直接投影在我的视网膜上，或者干脆长在我脑子里。
“什么……鬼东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没人回答。会议室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我盯着那个“情绪污染度89%”的标识，又看了看“高危”两个红字。荒谬感像气泡一样冒上来。我这是要疯了吗？还是哪个**同事搞的恶作剧程序？
可那玩意儿太真实了。质感，细节，那种冰冷的、非人的简洁感，不像人能弄出来的。
我试着集中注意力，想着“关闭”。
方框纹丝不动。
又试着想“扫描自己”。
数据刷新了一下，还是89%，高危。
精力值从42缓慢跳到了41。
真的在消耗。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不是热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未知的东西最吓人，尤其是这种直接怼到你脑子里的未知。
但奇怪的是，刚才那股快要淹死我的绝望感，好像……退下去一点。不是消失了，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搁置了。就像快淹死的人突然看见头顶有根绳子，不管那绳子是真是假，总得抓一把。
我盯着“净化操作”四个字。
怎么操作？对谁操作？副作用那个“读取记忆碎片”又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乱成一团。我撑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软。得离开这里。不管这是什么，我不能待在空无一人的公司里面对它。
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有点抖。把笔记本塞进背包，关掉投影仪和灯。走廊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在一盏盏熄灭。电梯下行时，我在锃亮的金属门上看自己的倒影——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像个游魂。
走出写字楼，深夜的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街上没什么人，只有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