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辰五岁生日快乐"。
五岁。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冷，不是怕。
是疼。
上辈子的陆辰五岁在干什么？
拆玩具。拆完这个拆那个，保姆追着喂蛋糕，整个宴会厅的人围着他转。
我以为那就是当爸爸该做的事——把最好的东西堆在他眼前，把所有的危险挡在他身后。
他就能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
结果？
我养出了一个不会反抗的人。
一个被夺走一切之后，唯一能做的事是从桥上跳下去的人。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呀？"
阿辰仰着脸看我，奶油蹭到了鼻尖上。
我蹲下来，平视他。
他的眼睛干净得能映出天花板的水晶灯。
上辈子，这双眼睛一直干净到最后一刻。
干净到这个世界随便伸只手就能捏碎它。
我伸手，擦掉他鼻尖的奶油。
"没事。爸爸做了个梦。"
"什么梦呀？好玩吗？"
"不好玩。但爸爸醒了。"
"陆爷，礼物都备齐了！"
管家周叔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佣人，推着一辆礼物车。
堆成了小山——遥控飞机、乐高城堡、进口积木、限量版迪迦手办……
上辈子这辆车花了二十三万。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晚上我还在账本上签了字，觉得花得值。
阿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松开我的腿就要跑——
"迪迦！爸爸！是迪迦！"
所有人都笑了。
周叔在笑，佣人在笑，门口端着果盘的厨娘在笑。
宴厅最角落的沙发上，姜衍放下手里的红酒杯，也跟着笑。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袖扣是我去年送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二十四岁。陆氏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
我的骄傲。
我亲手磨出来的刀。
最后捅进我自己胸口的那把。
我走向礼物车。
所有人以为我要把礼物递给阿辰。
我弯下腰，双手抓住车沿。
掀了。
"哐当——"
整辆车侧翻在大理石地板上。
遥控飞机的螺旋桨折了，乐高城堡炸成零件，限量版迪迦的脑袋弹出去，骨碌碌滚了三米远。
停在姜衍的皮鞋尖前面。
厅里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嗓子，"咔"一声断了。
阿辰定在原地，手还保持着要去够奥特曼的姿势，嘴巴张成一个"O"。
周叔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