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隔着一层毛玻璃传过来。我站起身，拿起一个空的文件夹，朝主管办公室走去。
脚步很轻。路过茶水间时，里面两个同事在聊昨晚的综艺，没人转头。
我走到玻璃间门口。门虚掩着，**国正背对着门，在文件柜里翻找什么，嘴里还哼着跑调的《甜蜜蜜》。
就是现在。
我推门进去，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来送文件。保温杯就在手边。我侧身挡住可能从门口投来的视线，左手放下文件夹，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注射器。
针头扎进杯口的缝隙——**国这杯子用了三年，密封胶条早就老化，留了道缝。
推动活塞。
透明液体无声注入深色的茶汤。十毫升，针筒上的刻度很准。
完成。
我拔出针头，把注射器塞回口袋，拿起文件夹，转身往外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国还在翻文件，哼歌的调子跑到西伯利亚去了。
我走出玻璃间，带上门。主动效果关闭，周围的声音瞬间清晰起来。我回到自己工位，坐下，手心全是冷汗，但心脏跳得厉害——不是害怕，是某种完成高难度操作后的刺激感。
八点五十五分，**国拿着保温杯走出办公室，朝会议室去了。
我跟着人群走进第三会议室。长条桌，**国坐在主位，保温杯放在右手边。部门十几号人陆续落座，我挑了个离他最远、靠近门口的角落。
九点整，晨会开始。
**国清了清嗓子，打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正常肤色变成猪肝红，眼睛瞪得滚圆，腮帮子鼓起来，像只突然被灌了辣椒水的青蛙。
“噗——！！！”
一道混合着枸杞、红茶和泡沫的液体呈扇形喷出，精准覆盖了面前三份打印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主管那张扭曲的脸。他捂着嘴，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台快散架的鼓风机。
我低下头，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肉。不能笑，绝对不能笑。但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
“张、张主管？”坐在他旁边的项目经理试探性地开口，“您……没事吧？”
**国说不出话，指着保温杯，手指发抖。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