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神深邃且冷静。十年的和平已经摇摇欲坠，尤希斯与人类之间的信任逐渐消失，愈演愈烈的摩擦让他的心底泛起不安的涟漪。而这种不安，通过那无形的共感，在尤希斯的情感波动中被放大到极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卡茜亚忽然说道，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像是在掩盖某种秘密，“我们中的某些人，已经开始对这颗星球的未来失去耐心。他们认为，或许共存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星阑的心猛地一沉。“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卡茜亚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游移了一瞬，随后叹息道：“尤希斯的历史，比你们人类的长河更加漫长。我们的选择，并不总是仁慈的。”
无形的寒意顺着星阑的脊背蔓延，他知道卡茜亚话语中的意义，却无法承认自己早已预感到这一切。他低声问：“那你呢？你怎么看待这一切？”
卡茜亚微微垂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长袍的流苏，像是在迟疑，又像是在思索。许久，她轻声回答：“我曾以为，我们的到来是为了与地球分享宇宙的浩瀚，而现在……我不确定我们是否犯下了错误。”
雨声越发密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诉说无声的悲鸣。星阑注视着眼前的卡茜亚，心底骤然生出某种强烈的冲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卡茜亚的手腕，那是一种近乎冒犯的举动，但卡茜亚并没有退缩。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与复杂。
“如果你们也有疑虑，为什么不尝试改变这一切？”星阑的声音低而坚定，“尤希斯的未来，不一定非要与这颗星球的毁灭绑定在一起。”
卡茜亚缓缓抽回手，她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哀伤与无奈。“改变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我们这么古老的种族之中。而且，星阑……我们尤希斯并非全然自由。我们也有我们无法抗拒的命运。”
“命运？”星阑喃喃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重量。
“尤希斯的每一个生命，都在星海中承载着某种特殊的使命。”卡茜亚的语调忽然变得遥远，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过往，“我们是流浪者，却从未真正决定过自己的归宿。我们来到这里，你以为是偶然吗？不，这是——”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