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个装着巨大牙齿的**瓶。但老**说的是“骨灰罐”，不是“**瓶”。难道奶奶有两个罐子？一个泡着牙齿的**瓶，一个装着骨灰的骨灰罐？
韩明重新打开保险柜，把手伸到最里面，摸到一个圆柱形的东西，陶瓷质地，冰凉坚硬。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是一个骨灰罐，不大，通体素白，没有任何花纹，罐口用蜡封死了，蜡上印着一个指纹，纹路清晰，是***。
他用指甲，一点点抠掉罐口的蜡，蜡很硬，抠得指尖发疼，终于，蜡被全部抠掉，他揭开盖子。
罐子里不是骨灰。
是花。骨头做的花。
十几朵乳白色的骨花，挤在罐子里，每一朵都有拇指大小，花瓣层层叠叠，形态各异，有的像莲花，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牡丹。花瓣的边缘锋利得像刀片，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像树叶的脉络，摸上去，温润如玉，却又带着刺骨的凉。
它们不是雕刻的，是从骨头上长出来的。每一朵花的底部，都连着一段骨质的茎，茎的末端是不规则的断面，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边缘还带着细微的毛刺。
***骨灰罐里，装着她骨头里长出来的花。
韩明伸手，拿起一朵，放在掌心。花很轻，轻得像干枯的落叶，却比落叶坚硬。花瓣之间，有细微的乳白色光在闪烁，不是反射台灯的光，是自发光，微弱，却持续不断。
他把花凑近鼻子，一股甜腥味扑面而来，和十四年前在奶奶骨灰盒里闻到的一模一样，熟悉又诡异。
罐子底部，还有一张叠成方块的纸。韩明把纸展开，是***笔迹，写在一张处方笺上，日期是1999年3月20日，距离她去世，还有七天。
“韩明，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如果你找到了这个罐子，说明你已经能听到骨头的声音了。”
“你听到的不是幻觉。你的骨头在跟你说话。它在告诉你，它快成熟了。”
“你今年十四岁，骨虫在十四年前从我的骨头里传给了你。我在怀你父亲的时候，骨虫从我的骨骼进入了他的骨骼，他再传给了你。这是我们家的遗传，不是病，是命运。”
“你父亲的骨虫没有成熟，因为他烧了我。骨虫的传播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