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的药方里有我从未见过的药材，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檀的脸上，“你喝汤的时候，不喜欢用勺子，总喜欢直接把碗端起来喝，像小动物一样。”

白檀的耳朵又烧起来了。她确实不喜欢用勺子，那是做狐狸时的习惯。

“表哥想说什么？”她强作镇定。

苏瑾年看了她很久，久到白檀以为他要揭穿她的身份了。然后他移开目光，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想说，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住在我这里，就是我的客人。我不会追问你的来历，但也请你保重自己，不要为我冒什么风险。”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留下白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风吹过来，柳絮落在她的肩上，像三百年前山间的雪。

那天夜里，白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把窥心珠从袖子里摸出来。珠子在她掌心微微发着光，温热的，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九尾婆婆说这颗珠子能看透人心善恶，但白檀觉得，看透一个人的心，不一定非要用珠子。苏瑾年的心，她已经摸到了一点轮廓——那是一个把自己关在笼子里的人，规矩、克制、不敢有任何逾矩，好像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沈渡不是这样的。

沈渡的心是野的，他敢想敢做，敢爱敢恨。他想学医就去学，哪怕父亲不同意，哪怕镇上的人笑话他。他会在夜里偷偷溜出去，走几十里山路去找一个老郎中求学，被拒绝了十几次也不放弃。他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就敢养在家里，哪怕被父亲骂“不务正业”。

一个人转世之后，真的会变得面目全非吗？

白檀不确定。但她确定的是，不管苏瑾年变成了什么样，她都要报这个恩。至于怎么报，她还没想好。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白檀每天熬药、读书、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跟青砚拌拌嘴，偶尔去书院给苏瑾年送饭。临安城的春天来得早，柳巷的柳树抽了新芽，整条巷子都是嫩绿的颜色。

有一天，白檀去书院送饭，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苏兄，你家那位表妹，当真是你表妹？”一个油头粉面的书生笑嘻嘻地说，“我看不像啊，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