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读书人，当以天下为己任。个人的喜好，在志向面前，不值一提。”

白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什么都没看出来。那双眼睛清澈、沉稳、波澜不惊，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也看不到心。

她悄悄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九尾婆婆给的窥心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用。才第一天，不急。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檀渐渐摸清了苏瑾年的脾性。

这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骨子里却冷得像块石头。他对谁都客气，对谁都疏离，好像跟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书院里的同窗约他喝酒他不去，隔壁的姑娘送他荷包他不收，连青砚都私下跟白檀抱怨过：“公子这个人吧，说他好他是真好，从来不骂人不发脾气，可就是觉得跟他不亲近。”

白檀想，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吧。沈渡的心是敞开的，像山间的野花，谁路过都能看到花蕊。苏瑾年的心却是锁着的，钥匙不知道藏在哪里，也许连他自己都找不到。

但她不急。狐狸的耐心是出了名的，为了等一只猎物，她可以在雪地里趴上三天三夜。

机会来得比她想象的快。

那天傍晚，苏瑾年从书院回来，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步子也比平时慢。他径直走进书房，关上了门。白檀端着刚煮好的茶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苏瑾年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块帕子，帕子上有血。

“表哥！”白檀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茶放在桌上，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额头。

苏瑾年偏头避开了她的手：“无妨，**病了，咳几日便好。”

白檀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涌起一股又酸又涨的感觉。三百年前，她受伤的时候，沈渡也是这样说的吗？他说“不疼不疼，马上就好了”，可她知道铁夹夹在腿上的疼有多钻心。

“什么**病？”她收回手，语气尽量平静，“你才多大的人，就有**病了？”

苏瑾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沉默片刻后，他说：“幼年时落过水，伤了肺脉，每年春秋两季总要咳一阵。”

白檀记得，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