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时说过，这刀沾过沈家先祖的血，是认主的，除非主人心甘情愿给予，否则谁也拿不走。它怎么会自己掉？
没时间细想，对讲机里老陈又在催。沈青定了定神，开始修复第二处断裂。这是一处更严重的损坏，整条铁链有三分之一几乎锈成了空壳，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他不得不先清理掉松动的锈块，再套上预制好的加固套筒。锈块掉进井水，发出“噗通”、“噗通”的闷响，在寂静的井筒里被放大，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清理到一半时，沈青的刮刀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不是锈，也不是砖石。他拨开表层的浮锈，露出了底下的事物——那是一只人手。
不，准确说，是一只手的骨骼。灰白色，纤细，属于一个女人或者少年。手骨死死抓着一截铁链，五指深嵌入锈中，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形、碎裂。更诡异的是，手骨的腕骨上，套着一个青铜镯子，镯子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和井沿石板上那些，如出一辙。
沈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强忍着不适，用镊子轻轻拨弄。手骨已经和铁链、锈蚀完全长在了一起，成为这**体系的一部分。沿着手骨往锈层深处清理，他看到了更多——臂骨、肩胛骨、肋骨……这是一具完整的骨骸，以一种蜷缩的、拥抱的姿势，缠绕、嵌合在这条铁链上。骨骸的胸腔位置，铁链贯穿而过，将心脏所在的位置，死死锁住。
是活祭。
沈青脑子里冒出这个词。古代大型镇器，尤其是**“凶物”的，有时会用活人作为“锁芯”，以其血肉魂魄为引，增强封印之力。眼前这具骨骸，显然就是这样的“锁芯”。而从骨骼的钙化程度和锈蚀结合情况看，这具骨骸被封进铁链的时间，至少在三百年以上。
三百年前，一个活生生的人，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与冰冷的铁链融为一体，在漫长的窒息和绝望中死去。而他（她）的魂魄，则被永远禁锢于此，成为这口井、这条链、这个庞大封印的一部分，日夜承受着井底那东西的冲击和侵蚀。
沈青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他别过头，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水。他是文物修复师，见惯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