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不用紧张，吃个饭而已。”
但他紧张的不是吃饭，是我挽着他的手。
宴会开始后，我带着他穿梭在人群里，跟各路客户、合作伙伴寒暄。他安静地站在我身边，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分寸感极好。
“姜总监，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公司市场部的小王凑过来。
“不是，一个朋友。”我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
他在旁边笑着，手插在口袋里。
年会结束后，我喝了不少酒，脚步已经有些飘了。他扶着我走出餐厅，叫了一辆出租车。
后座上，我靠着车窗闭眼休息。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掠过，一格一格地打在我脸上，他坐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到了楼下，我下车，头也没回：“明天不用来了，最近不加班。”
“好。”他站在路灯下，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大门里。
他站了很久。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今天姐姐说我是“一个朋友”，没关系，至少是朋友，比“工具人”好听。
06
我连续一周没叫陆时安。
他也没出现。
我的生活回到了遇见他之前的样子：加班、回家、睡觉、加班，没有任何变化。馄饨自己买，路自己走，奶茶没人喝了。
我对此的评价是：省钱了。
但第八天，他又出现了，这次他没带馄饨，而是带了一份文件。
“姐姐，你们公司在竞标悦颜的项目？我帮你整理了一些资料，你看看有没有用。”
我翻开文件，有些意外。
这是一份完整的市场分析报告，从竞品分析到用户画像到投放策略，逻辑严密，数据翔实，排版精美。水平之高，比我手下最好的策划总监做的还要好。
“你做的？”
“嗯，我大学学的市场营销。”他挠了挠头，“不过我已经好几年没碰了，可能有些地方不太对——”
“你哪所大学毕业的？”
他顿了一下：“……国外一个普通的学校，说了你也不认识。”
我没追问，合上文件，看着他。
“你来我公司，我帮你安排。”
他摇头：“不用，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姐姐需要，我随时帮忙就行。”
我看了他三秒钟，点了头：“行，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我把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