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船是否造好，你都已经在路上

。”
“好的。”她记下来，“那我明天把详细行程发给您过目。”
“辛苦了。”我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做得很好。”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谢谢。”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收拾好东西，我们一起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了。夕阳透过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整个走廊染成温暖的橙**。
“你回办公室？”我问。
“嗯，还有些文件要整理。”
“别太晚。”
“好的。”
我们在电梯口分开。我按下下行键，她走向另一端的行政部办公室。电梯门关上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深蓝色的工装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电梯开始下降。我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忽然想起老陈今天午饭时说的话。
“人不可貌相。”
确实。这个看起来安静、甚至有些内向的女孩，做起事来如此干练。这个普通话标准得像播音员的女孩，在处理那些琐碎的行政事务时，展现出惊人的耐心和条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微信：“苏晨，明天下午的月度会，材料准备好了吗？”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复：“差不多了，还有些数据要核对。”
“行，那明天见。对了，听说你采纳了桃桃的方案？小姑娘挺能干啊。”
我停下脚步。
“你怎么知道？”
“行政部王姐说的。说桃桃为了做那几个方案，加班到很晚。还把过去三年的交流会档案都翻出来研究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一时不知该回什么。
“是个好苗子。”林薇又发来一条，“好好培养。”
我没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写字楼时，天已经快黑了。晚风带来远处大排档的香气，混合着这个城市特有的、潮湿的植物的味道。
抬头看，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绯红，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想。
＊＊＊
接下来的两周格外忙碌。
技术交流会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我几乎每天都要和桃桃碰面。有时是讨论行程细节，有时是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