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藏墟观道------------------------------------------，幽光在虚无中闪烁，那缕潜藏的意识正暗自雀跃。念头流转之速，快过九天惊雷，一道阴诡毒计已在其灵识深处生根——此子根骨非凡，日后必能踏上大帝之境，待他修为臻至圣境巅峰，便是自己夺舍重生的最佳时机。，本不该传入旁人耳中，却偏偏飘进了落深白的识海。他闻言只是眉峰微挑，只当是识海中游离的虚妄呓语，未曾放在心上。可谁又知，他早已借着齿轮空间的玄妙，将齿灵那点叵测心思看得通透。心中冷笑一声：幸好这齿轮空间的造化之能，远非你这等残魂所能窥探。看来往后，倒是要对这齿灵多几分防备了。，落深白收敛心神，意识从齿轮空间中抽离。刹那间，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自他体内冲天而起，那是无上帝品玄灵根骨觉醒时的威压，宛如一道无形惊雷在青玄州上空炸响，瞬间惊动了两处截然不同的所在。，二把手沈天墟正埋首案牍，指尖划过泛黄的卷宗，忽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息从远方涌来。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破窗而出，朝着落家方向疾驰而去，衣袂划破空气的锐响在寂静的街道上留下残影。，落家外院的窗前，落小溪正静坐调息，感受着天地间流淌的灵气。那股帝品根骨的气息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她猛地推**门，玉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容，莲步轻移间已朝着内院奔去。，唇边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轻声道：“小溪，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美眸圆睁，失声惊呼：“公子！你觉醒了帝品根骨！”要知道，不久前落深白那无上圣品根骨，才被那**兄弟间接废去，如今竟能诞生出更胜一筹的帝品根骨？更让她心惊的是，公子体内隐隐有空间之力在流转，带着一种玄奥而独特的韵律，仿佛能牵动天地间的虚空。，亦是失声惊呼：“竟是空间圣体！天生便能掌控空间之力的无上体质，此等造化，真是天助我也！”，落父落母也被这股惊天气息惊动，匆匆从外赶回。“白儿！白小子！”两声饱含关切的呼唤同时响起，落大江与妻子快步踏入房间，脸上满是急切与欣喜。“爸妈。”落深白起身应道，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气息并非出自他身。，沉声道：“儿啊，那**兄弟至今没寻到踪迹，看来已不在青玄州。可其他州域的界域通道，需得大帝后期修为才能强行破开，想找他报仇，难啊。没事的爸妈，”落深白抬眸，眼中闪烁着锐利如锋的光芒，“我如今身负帝品根骨与空间圣体，日后报仇之事，我自会料理妥当，你们不必忧心。”，落家之外，那些被帝品根骨气息引来的各方强者，正小心翼翼地朝着落家境内靠近，目光中带着贪婪与探究。落大江正满心欢喜，察觉到这异动后，脸色一沉，当即展开封号“封绝大帝”初期的境界气息。那股威压如怒海狂涛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些窥探者感应到这股威压，纷纷识趣地退了回去，不敢再有丝毫造次。“白小子，你试着运转功法修炼看看。”落大江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落深白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落深白依言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搭在膝上，掌心朝天，凝神静气，开始运转家族传承的基础功法。不过片刻功夫，周身便有浓郁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而来，丝丝缕缕如游丝般涌入体内，经脉中灵气流转顺畅，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已顺利踏入纳气一境。
落大江见状，惊得双目圆睁，失声说道：“白小子，你这……想当初你圣品根骨时，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突破纳气一境啊！这帝品根骨的修炼速度，竟恐怖如斯！”
这时，齿灵的声音在落深白识海中响起：“小子，回齿轮空间内修行，那里的灵气浓度与精纯程度，远非外界可比，修炼效率会更高。”
落深白对家人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专心修炼一番，不受打扰。”
众人虽有不舍，却也知晓修炼之事不容打扰，便悄然退了出去。
刚赶到落家的沈天墟在门外听闻众人言语，连忙上前一步，确认道：“落伯父，落伯母，阁主他……真的觉醒了帝品根骨？”得到肯定答复后，他也不多留，转身匆匆离去，显然是要将这震撼消息上报寻捕司总部。
回到齿轮空间，落深白便见齿灵悬浮在半空，身前悬浮着一部古朴的功法玉简，玉简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幽光。“白小子，这部《地煞天罡练体诀》，你且拿去修炼，对你的空间圣体与帝品根骨，皆有莫大益处。”
落深白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无数信息流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脑海。略一浏览，他便已悟透其精髓：此功法需先借九幽地狱的地煞血气淬炼皮肤，再引九天虚空的风罡之气锤炼肌理，两者阴阳相合，可铸就无坚不摧的肉身。功法共分八重，第一重为地煞境，主修锻肌炼皮，一旦突破，便能做到刀枪难入，寻常法器也难伤分毫。
悟透之后，落深白当即引动齿轮空间之力，沟通九幽地狱与九天虚空。只见丝丝缕缕的地煞血气从虚空中渗出，带着阴冷霸道的气息；同时，九天风罡之气如银色丝线般汇聚而来，蕴**锋锐无匹的力量。正是炼体所需的两种能量。约莫一个时辰，所需能量便已汇聚成一团，在他身前盘旋。他不再迟疑，盘膝而坐，潜心修炼起来。
半天时光转瞬即逝，落深白周身血气与罡气交织环绕，形成一道朦胧的光茧。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光茧碎裂，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闪而逝。此刻，他已成功练成锻肌炼皮境，肌肤表面隐隐泛着一层玉石般的光泽，修为也顺势突破至纳气七境。齿灵在一旁见此，眼中满是讶异，似是没想到他进境竟如此之快，远超寻常修士。
随后，它又递来另一部功法玉简，玉简通体呈淡金色，散发着祥和的气息：“这是此界原本的顶尖炼体功法，名为《天心练体诀》。虽不及《地煞天罡练体诀》玄妙，却也是由这世间的封号练尊大帝所创，威力不凡，与前者相辅相成，可助你打下更坚实的炼体根基。”
落深白心中一动，决定走双练体之路，当即引齿轮空间内的精纯气血之力注入骨骼，潜心锤炼。一个时辰后，骨骼深处传来轻微的脆响，如玉石相击，他成功突破至砺骨境界，骨骼坚硬程度远超常人，轻轻一拳砸在身旁的青石上，青石竟应声碎裂。力量也随之暴涨，身形都仿佛变得更加挺拔。他稍作稳固，又继续修炼，将气血相融，再耗时一个时辰，突破至融血境，自此血气流转全身，运转间无声无息，耐力也大增，即便长时间激战，也不易感到疲惫。
剩余时间，落深白转修法道。他运转空间之力，在丹田内外开创出一片特殊空间，以此加速灵气吸收——外在空间如一张无形大网，疯狂吸纳天地灵气后，传输至丹田内的空间储存；内空间则如涓涓细流，缓缓释放灵气滋养丹田。若内空间灵气过盛，外在空间便会自动引动内空间将多余灵气排至虚空，如此循环往复，既保证了修炼速度，又不会导致根基虚浮。
一天时间悄然流逝，已是深夜十一点。落深白缓缓收功，体内灵气奔腾如江河，修为已达纳气九境，距离合道境仅差一步。若非他每一境都刻意开辟极境，压缩灵气，追求极致稳固，此刻怕是早已踏入合道，甚至更高境界。为了让自身境界根基比常人强上百倍，他只能如此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落深白推门而出，见落小溪正靠在门外的木柱上，秀眉微蹙，已然睡去，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守了他许久。他刚迈出一步，落小溪便惊醒过来，连忙站直身子，说道：“公子，主父主母已回边境镇守，临走前留下了一道大帝虚影，可发动一次攻击，用以护你周全。”
“我知道了。”落深白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小溪，你去把沈天墟叫来，可好？”
“好，我这就去。”落小溪应道，转身匆匆离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半刻钟后，沈天墟与落小溪一同前来。沈天墟一身玄衣，气息沉稳，疑惑道：“阁主，这大半夜的，叫我来有何事？”
落深白直言：“算账。”他抬眸看向沈天墟，眼中寒光一闪，“此前你我一同守护我时，那些来袭的黑衣人，你知道他们的分部据点吧。”
沈天墟一愣，随即上下打量着落深白，惊道：“阁主，你才纳气九境？这怎么可能！你以前身负无上圣品根骨，一天也才修至纳气三境，即便换成帝品根骨，也不该这么快……而且，那据点里有九人，皆是通玄境界啊，你此刻前去，太过危险！通玄境与纳气境，简直是云泥之别！”
“少废话，随我来房外。”落深白语气不容置疑，转身便向外走去。
众人来到房外的山林中，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深白看向沈天墟：“沈二手，借剑一用。”
沈天墟依言，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腰间长剑一点。长剑嗡鸣一声，挣脱剑鞘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稳稳递到落深白面前，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寒芒。
“沈二手，接我一剑。”落深白握住长剑，手腕轻抖，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凌厉的剑意蓄势待发，如蓄势的猛虎，又如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
沈天墟心中一凛，问道：“阁主需不需要我压制境界？”
“不必。”落深白沉喝一声，“空间圣体，开！”
刹那间，他周身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一股玄奥的空间之力弥漫开来，与手中长剑相融。随即，他施展出自创的空间剑诀：“藏墟观道！”
一剑挥出，凌厉的空间剑意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所过之处，虚空仿佛都被划出一道细微的裂痕，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势，直逼沈天墟。
沈天墟见状，不敢再小觑，脸色一正，当即施展绝学：“月影无双，千悠点苍！”两道璀璨剑意自他指尖迸发，如两轮残月划破夜空，又似万千流星点点汇聚，带着磅礴的气势，与空间剑意碰撞在一起。
“嗤啦——”
一声脆响，两道残月剑意终究不敌，瞬间被空间剑意击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空间剑意余势不减，如一道白色闪电，直攻沈天墟面门。
沈天墟猝不及防，仓促间运转灵气护在身前。“噗”的一声，他被剑意震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强行将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脸色微微发白，看向落深白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二把手，没事吧？”落深白收剑而立，淡淡问道。
“没事，没事。”沈天墟连忙摆手，心中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纳气九境，竟能一剑逼退我这筑台大成？这空间圣体与帝品根骨结合，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那我们这就出发？”落深白问道。
“我自己去就行。”落深白说道，转身便要离去，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待落深白走远，沈天墟才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落小溪在旁看着，心中惊叹：公子还是那个公子，却又不再是以前那个公子了，如今的他，锋芒毕露，已然脱胎换骨，那股自信与实力，足以让任何人侧目。
沈天墟擦了擦嘴角血迹，道：“我走了。”
“去哪？”落小溪问道。
“回寻捕司，将此事报备，免得生出其他变故。”
“那我回落家了，替公子守好门户。”
视角转换，青玄州城内，某间偏僻的酒楼内，昏黄的灯光摇曳，映照出两道模糊的身影，两人正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落家那小子，从废人又变回天才了，而且比以前更可怕。”
“可不是嘛，帝品根骨都觉醒了，这等天赋，怕是要一飞冲天了……上面要是知道了，不知会作何反应。”
“行了，消息已确认，我先走了，你在此处待命，有异动立刻传讯。”
那人刚走出酒楼，融入浓重的夜色中，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从阴影里闪出，闪电般捂住他的嘴巴，将其拖至僻静的巷弄深处。只听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那人便没了声息——正是落深白下的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落深白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进酒楼。此时已是深夜，酒楼早已歇业，客人散尽，只剩下方才与人交谈的那名黑衣人。他披着黑色斗篷，将面容藏在阴影里，见有人进来，沉声道：“**已歇业，客官请回。”
落深白却不答话，左手将剑鞘横于胸前，右手握住剑柄，微微一拔。
“嗤——”
剑光乍现，如一道冰冷的闪电划破昏黄的灯光，寒芒一闪而逝，又迅速收敛回鞘。那与方才之人交谈的家伙，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随即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青石板。
此人一死，酒楼后院瞬间传来八道强横的气息，另外八人瞬间察觉异动，齐齐释放出通玄境的威压。那威压如八座无形大山，朝着落深白狠狠压来，将他震飞出去，撞入身后的山林中，身上的斗篷也随之掉落，露出他年轻却冷冽如冰的面容。八人见状，眼神一凝，身影如离弦之箭，立刻纵身杀入山林，杀意凛然。
落深白被震得气血翻涌，却临危不乱，双脚在树干上一蹬，借力稳住身形。他目光扫过追来的八人，手腕一抖，长剑再次出鞘，施展出方才瞥见的沈天墟的剑诀：“月影无双，千悠点苍！”
两道剑光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两道白色匹练，直扑八人面门。
八人齐齐冷哼一声，身形不变，双拳击出，施展出“天山猛虎拳”。只见拳影如猛虎下山，带着啸震山林的威势，与剑光碰撞在一起。
“砰砰！”
两声巨响，剑光竟被拳影挡了下来，寸进不得。随后，八人纵身向前，欺身而上，近身攻向落深白，拳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地煞神通，金刚煞体，开！”落深白低喝一声，体内地煞血气疯狂运转，全身覆盖上一层地煞煞气，身躯变得坚如金刚，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宛如一尊不朽的战神。
“砰砰砰！”
八人的拳头狠狠轰在他身上，却只听得一连串沉闷的响声，落深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毫发无伤。八人反倒被震得手臂发麻，拳骨隐隐作痛，心中皆是一惊：这小子明明只是纳气境，肉身怎会坚硬到这种地步？
八人见状，不敢再大意，连忙后退数步，齐齐施展出更强的绝学：“天山龙形拳！”
刹那间，八道龙形拳影凝聚而成，每一道都栩栩如生，带着磅礴的龙威，如真龙出海般，咆哮着直轰落深白，将他周身空间都笼罩其中。
落深白脚下空间之力涌动，身形如鬼魅般瞬间瞬移数丈，险之又险地躲开拳影。拳影轰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将地面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紧接着，他眼神一凛，再施剑诀：“形影随风！”
只见八人脚下的影子突然扭曲、沸腾，化作一道狂猛的阴风，卷着凌厉的气劲将他们狠狠掀飞出去。
“啊！”
惨叫声中，八人撞在身后的大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树干应声断裂，树叶簌簌落下。
随后，双方在山林中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激战。三百回合下来，灵气四溢如狂涛，拳影与剑光交织碰撞，将周围的树木打得枝断叶落，地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洞。宛如废墟一般。
金刚煞体的暗金色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如同燃尽的烛火般敛去最后一丝光华。落深白能清晰感受到体表那层坚不可摧的防护正在消退，心知不能再拖。
“嗡——”
周身空间猛地一颤，仿佛有无数无形齿轮在高速转动，一股远比先前凌厉百倍的空间之力自他体内狂涌而出，瞬间汇聚于剑尖。那柄长剑似被注入了灵魂，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嗡鸣，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虚空涟漪，仿佛下一刻便要撕裂天地。
“藏墟观道！”
落深白低喝一声，手腕翻转间，长剑已化作一道惊天长虹。这一剑挥出，竟带着几分天地失色的威势——夜空仿佛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露出发暗的虚空底色，凌厉的剑意裹挟着斩裂虚空的恐怖威能，如同一道来自九天的裁决之芒，带着无匹的决绝，直取八人眉心。
八人瞳孔骤缩，那剑未至，他们便已感受到肌肤被虚空碎片切割般的刺痛，神魂都似要被那股剑意碾碎。这等威势，远超通玄境应有的界限！
“天山生死拳，合！”
八人再无保留，齐齐暴喝出声，体内灵气如海啸般奔涌。只见他们双拳齐出，无数拳影在身前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一面丈许见方的厚实拳盾。拳盾之上，隐约可见生死二气流转，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凶悍气息，显然是将“天山生死拳”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试图以此硬撼这惊天一剑。
“嗤啦——”
空间剑光与拳盾碰撞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布料被撕裂般的脆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拳盾，在空间剑光面前竟如纸糊一般，先是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随即裂痕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不过一息功夫便彻底崩碎，化作漫天灵气光点消散于夜风之中。
“不！”
八人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想要躲闪，却发现周身空间早已被那道剑意为核心的虚空之力锁死，动弹不得分毫。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穿透阻碍，如切瓜砍菜般掠过自己的脖颈。
“噗！噗！噗！”
八道血箭同时冲天而起，八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滚落尘埃，脖颈处的伤口平整光滑，仿佛是被最锋利的神器切割而过。失去头颅的身躯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流出，很快便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剑光敛去，落深白收剑而立，剑尖滴落的鲜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战从未发生。
山林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以及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淡淡的血腥气。那血腥气与林间的草木清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肃杀的气息，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