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音落下，满院寂静。
沈老夫人脸色铁青，厉声反驳：“胡说八道！那药被明明是安神调理的，你这是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一验便知。”我抱着女儿，缓缓坐直身子，虽然身体依旧虚弱，眼神却锐利如刀，“母亲，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王仁彦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神色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像个旁观者。
我看向他，心彻底凉透。
“夫君，我嫁给你三年，为你生儿育女，打理家事，从未有过半分错处。我父亲遭人陷害，我处处忍让，只求侯府能念及联姻之情，可你们呢？”
“用毒被害我，用嬷嬷控我，谎称我死，接我庶妹来做继室，抢我女儿，夺我家产。”
“王仁彦，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终于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冷漠和不耐烦。
“母亲也是为了侯府，为了我。你父亲失势，你确实不再适合做我的妻子，文芷比你更合适。明玥交给她抚养，也是为了明玥好。”
为了侯府，为了他，为了女儿。
唯独不为我。
4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三年付出，三年隐忍，换来这样一句话。
崔文芷见侯爷发话，立刻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柔弱地靠在他身边，对着我得意一笑。
那笑容里的炫耀和得意，毫不掩饰。
“姐姐，你就认命吧，侯府已经不需要你了。”
“认命？”我擦干眼泪，抱着女儿，缓缓下床，护院们立刻上前搀扶，“我崔文惠，是崔家的长房嫡长女，生来尊贵，凭什么认命？”
“沈老夫人，你用毒被害我，软禁我，该当何罪？”
“王仁彦，你漠视发妻，纵容婆母，夺我女儿，该当何罪？”
“崔文芷，”我转头盯着她，一字一句，“你一个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占了我妹妹的身子，不思安分，反倒觊觎我的姻缘、入府夺位，又该当何罪？”
这话一出，崔文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可自她落水苏醒后，言行举止处处透着诡异。
她说话时总蹦出些闻所未闻的词汇，行事全无世家闺秀的规矩。
我早就疑心她是被什么邪祟借了体、还了魂，只是从前念及姐妹情分，又怕惹出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