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吃。”
我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叫号系统念到我的名字。我走进诊室，医生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了我的胃镜报告单，沉默了几秒。
“江灵芝，三十二岁？”
“嗯。”
“家属来了吗？”
“没有家属。”
他看了我一眼，把那句“让家属进来”咽了回去，语气尽量温和：“你的情况呢，胃部低分化腺癌，目前从影像学看还局限在黏膜下层，没有明显的淋巴结转移迹象。我的建议是尽快做内镜下黏膜剥离术，这个手术创伤小，术后五年生存率大概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如果不做呢？”
医生顿了顿：“低分化腺癌的进展速度比较快，如果拖延超过半年，可能会发展到进展期，到时候就不是内镜能解决的了。”
“做这个手术，要多少钱？”
“包括术前检查和术后观察，大概五六万。如果有医保的话——”
“我知道了。”我打断他，“医生，我能开点止痛药吗？”
他叹了口气，给我开了处方。
我从医院出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着眼看八月的太阳。
五六万。
这个数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从前在陆家，陆衍深随手买一幅画就是十几万。可对我来说，这是救命的钱，是我拿不出来的钱。
我没有告诉陆衍深。
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回到陆家的时候，院子里停着一辆陌生的红色保时捷。
客厅里传来笑声，不止林念棠和陆衍深，还有另外几个声音。我站在玄关换鞋，听见一个娇俏的女声说：“念棠姐，你终于舍得从巴黎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要在那边定居了呢。”
“怎么会。”林念棠的声音柔柔的，“阿深在这儿，我哪舍得走。”
“那之前怎么走了三年？”另一个男声插话，语气促狭，“我们陆总可等惨了，差点把公司都搬去巴黎。”
陆衍深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笑。
我轻手轻脚地往客房走，不想惊动任何人。
“哎，那是谁？”有人看见了我。
我停住脚步。客厅里坐着五六个人，看样子是陆衍深和林念棠共同的朋友。他们打量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是家里的
我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叫号系统念到我的名字。我走进诊室，医生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了我的胃镜报告单，沉默了几秒。
“江灵芝，三十二岁？”
“嗯。”
“家属来了吗？”
“没有家属。”
他看了我一眼，把那句“让家属进来”咽了回去，语气尽量温和：“你的情况呢，胃部低分化腺癌，目前从影像学看还局限在黏膜下层，没有明显的淋巴结转移迹象。我的建议是尽快做内镜下黏膜剥离术，这个手术创伤小，术后五年生存率大概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如果不做呢？”
医生顿了顿：“低分化腺癌的进展速度比较快，如果拖延超过半年，可能会发展到进展期，到时候就不是内镜能解决的了。”
“做这个手术，要多少钱？”
“包括术前检查和术后观察，大概五六万。如果有医保的话——”
“我知道了。”我打断他，“医生，我能开点止痛药吗？”
他叹了口气，给我开了处方。
我从医院出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着眼看八月的太阳。
五六万。
这个数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从前在陆家，陆衍深随手买一幅画就是十几万。可对我来说，这是救命的钱，是我拿不出来的钱。
我没有告诉陆衍深。
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回到陆家的时候，院子里停着一辆陌生的红色保时捷。
客厅里传来笑声，不止林念棠和陆衍深，还有另外几个声音。我站在玄关换鞋，听见一个娇俏的女声说：“念棠姐，你终于舍得从巴黎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要在那边定居了呢。”
“怎么会。”林念棠的声音柔柔的，“阿深在这儿，我哪舍得走。”
“那之前怎么走了三年？”另一个男声插话，语气促狭，“我们陆总可等惨了，差点把公司都搬去巴黎。”
陆衍深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笑。
我轻手轻脚地往客房走，不想惊动任何人。
“哎，那是谁？”有人看见了我。
我停住脚步。客厅里坐着五六个人，看样子是陆衍深和林念棠共同的朋友。他们打量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是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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