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常年锁着门，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今天不知怎的，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缝隙。
我本来没想进去。可一阵风吹来，把门吹开了半扇。
书房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里的女人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站在梧桐树下，回眸浅笑。右下角用纤细的金色字签着：林念棠，巴黎，2022。
画框擦拭得一尘不染，可见主人多么珍视。
我的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到书桌上。
桌上摊着一本笔记本，是陆衍深的字迹。我认得他的笔锋——遒劲有力，却总在收笔的时候微微发抖，像是永远在克制什么。
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个名字。
林念棠。
林念棠。
林念棠。
整整三页，没有任何别的内容。
我站在原地，胃里翻江倒海。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窒息感，像有人伸手穿过肋骨，一把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退出书房，把门重新虚掩好。
走到楼梯口时，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疼。浑身都疼。胳膊肘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膝盖撞上了玄关的鞋柜。可我趴在地上，竟然笑了出来。
林念棠。林念棠。林念棠。
那三页纸上没有一个字提到“灵芝”。
原来他给我煮醒酒汤的茯苓，是林念棠喜欢的药膳。
他送我的围巾上绣的LNT，是林念棠的姓名缩写。
他发烧时抱着我喊的那声“念棠”——从头到尾，他都知道怀里的人是我。可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我在地上趴了很久，久到手臂的擦伤开始结痂。
然后爬起来，去洗手间处理伤口。
路过客厅的时候，陆衍深和林念棠正坐在沙发上看相册。那本相册我见过，是陆衍深锁在保险柜里的那本。他从不让我碰。
林念棠指着一张照片笑：“你还留着这张？我那时候多丑啊。”
陆衍深的声音低沉温柔：“不丑，很好看。”
我从他们身后走过，没有人抬头看我。
晚饭的时候，我的脸色太差，连林念棠都注意到了。
“江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她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脸色好白。”
陆衍深抬头看了我
我本来没想进去。可一阵风吹来，把门吹开了半扇。
书房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里的女人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站在梧桐树下，回眸浅笑。右下角用纤细的金色字签着：林念棠，巴黎，2022。
画框擦拭得一尘不染，可见主人多么珍视。
我的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到书桌上。
桌上摊着一本笔记本，是陆衍深的字迹。我认得他的笔锋——遒劲有力，却总在收笔的时候微微发抖，像是永远在克制什么。
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个名字。
林念棠。
林念棠。
林念棠。
整整三页，没有任何别的内容。
我站在原地，胃里翻江倒海。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窒息感，像有人伸手穿过肋骨，一把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退出书房，把门重新虚掩好。
走到楼梯口时，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疼。浑身都疼。胳膊肘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膝盖撞上了玄关的鞋柜。可我趴在地上，竟然笑了出来。
林念棠。林念棠。林念棠。
那三页纸上没有一个字提到“灵芝”。
原来他给我煮醒酒汤的茯苓，是林念棠喜欢的药膳。
他送我的围巾上绣的LNT，是林念棠的姓名缩写。
他发烧时抱着我喊的那声“念棠”——从头到尾，他都知道怀里的人是我。可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我在地上趴了很久，久到手臂的擦伤开始结痂。
然后爬起来，去洗手间处理伤口。
路过客厅的时候，陆衍深和林念棠正坐在沙发上看相册。那本相册我见过，是陆衍深锁在保险柜里的那本。他从不让我碰。
林念棠指着一张照片笑：“你还留着这张？我那时候多丑啊。”
陆衍深的声音低沉温柔：“不丑，很好看。”
我从他们身后走过，没有人抬头看我。
晚饭的时候，我的脸色太差，连林念棠都注意到了。
“江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她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脸色好白。”
陆衍深抬头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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