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我走过去，弯腰把那只装钱的布袋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重新挂回自己肩上。
她抬头看我，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我冲她笑了笑：“别怕，我又不吃人。”
她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抖出来。
灵堂里再没人提拜堂的事了。
村长沉着脸站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送少夫人回东院。”
这称呼一出来，屋里人表情都变了。
尤其是后娘。
她那张脸从白到青，从青到灰，最后死死盯着我，恨不得拿眼神把我戳穿。
我提着布袋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下，低头冲她一笑：
“娘，早知道你闺女这么金贵，八万八就卖了，是不是有点亏？”
她气得胸口一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没忍住，嘴角往上挑了下，提着裙摆出了门。
刚迈出灵堂，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不是雨，是冷汗。
我站在廊下，缓了两口气，第一件事不是看路，是先摸钱。
布袋里钱还在。
袖子里的金簪和耳坠也在。
顺来的金链子也在。
那就没事了。
东院比我想得好。
门漆新，窗纸完整，廊下还挂着两盏红灯，床、柜、梳妆台一应俱全。虽然这红灯挂在办冥婚的宅子里怎么看怎么瘆人，但至少这屋子有人气。
送我来的小丫头细胳膊细腿，低着头，站那儿连眼都不敢抬。
“你叫什么？”我问。
“阿、阿枣。”
“阿枣。”我把布袋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里头的钱碰得很悦耳，“问你几句话。”
她眼神一下就飘到那堆钱上，立刻又低下头，声音发紧：“夫人，我不能乱说……”
“我也没让你乱说。”我坐下来，先把钱分成几摞，边数边问，“今晚这婚，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什么少爷克妻，那话骗骗外头那群傻子就行。”
阿枣咬着嘴唇，脸白得厉害。
我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
“还有，前头那些新娘，去哪儿了？”
她的眼圈一下红了。
这反应一出来，我就知道不对劲。
“都、都没了。”她声音很小。
“怎么没的？”
“有人说是少爷克死的，也有人说……说她们没守规矩。”
“什么规矩？”
阿枣伸出手指，抖着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