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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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不留。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的经济窟窿，不是我一个人填了。
晚上郑立回来，脸色还算正常。
“苏念，下个月信用卡你先帮我还一下，等我发了工资再给你。”
“我没钱。”
他愣了。
“什么叫没钱？你每个月不是都存着嘛？”
“存的钱我给我妈了。”
“你——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你给了多少？”
“全部。”
郑立脸色变了。
“苏念！你疯了？你把所有钱都给**了？那咱家怎么办？”
我看着他。
“你借你姐三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咱家怎么办？”
他哑了。
“我能给我姐借钱是一回事——”
“哦？那我给我妈钱就是另一回事了？你借给你姐的六万五一分没要回来，我给我妈花的钱凭什么要你同意？”
“那不一样！我姐是借，她会还的——”
“三笔钱了，哪笔还了？你给我个日期。”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我站起来。
“郑立，我把话放这儿。从今往后，你的钱你自己管，我的钱我自己管。房贷车贷你工资里扣，不够你找你姐要去。她欠了六万五呢，够还好几个月了。”
“苏念！”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跟你说过，给你半年时间。现在过了两个月了，还剩四个月。你自己掂量。”
我拿了外套出门了。
在小区楼下站了二十分钟。
风很冷，但我心里清楚得很。
该给自己留的后路，得一步一步铺好。

四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我妈住院了。
不是什么大病，骨质疏松引起的腰椎压缩性骨折，需要手术。
我爸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念念，**摔了……医生说要做手术，得两三万……”
我说：“爸，钱我出，你别急。”
挂了电话我直接跟公司请了假，坐车去了镇医院。
我妈躺在病床上，瘦了一圈。
看见我就说：“你来干什么？上班要紧。”
“妈，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手术费加住院费，三万二。
之前我转给我**那笔钱，正好派上用场。
我在医院陪了三天。
郑立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样了？”
“手术做完了，在恢复。”
“需要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