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眼碎片，抬头看郑立。
“我发疯？”
“你跟我妈说什么呢？大过年的你要干什么？”
郑立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婆婆坐在炕上拍大腿，嚎得那叫一个惨。
“我养了三年的白眼狼啊！大过年的咒我死！”
郑芳站起来，指着我鼻子。
“苏念，你是不是欠收拾？谁家媳妇大年初二给婆婆挑坟地的？你疯了吧？”
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大姐，我就想搞清楚一件事。”
“你少跟我扯！”
“同样是嫁出去的闺女，初二回娘家，你回来就是孝顺，我回去就是克母？凭什么？”
客厅安静了。
郑芳张了张嘴。
婆婆的哭声卡了一下。
郑立看着我，没说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
是昨天婆婆原话。
“初二回娘家克母”那段。
我按了播放。
婆婆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手机里传出来。
“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初二嫁出去的闺女不能回门，克母……”
我关了录音。
“妈，这话是您说的吧？”
婆婆不说话了。
“嫁出去的闺女初二回娘家克母，大姐也是嫁出去的闺女，大姐初二回来了。那您说，这谁的母亲要被克？”
郑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转头看婆婆。
婆婆别过头去。
郑芳咬着牙。
“妈，你真这么跟她说的？”
婆婆低声嘟囔：“我那不是随口说说嘛……”
我笑了。
“随口说说就能拦着我不让回家？我妈在家等了我两天了，您一句随口说说，就让她白等？”
郑立走过来，拽我的胳膊。
“行了，苏念，别闹了。初三我送你回去行不行？”
我把胳膊抽回来。
“不行。”
“你到底要怎样？”
“我现在就回。”

我转身进卧室，拿了包。
郑立跟进来，把门关上。
“苏念，你能不能别作了？大过年的你让我怎么收场？”
“你收你的场，跟我没关系。”
“你嫁进我们家三年了，我妈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你让一步不行吗？”
“让一步？”
我拉开拉链往包里塞衣服。
“郑立，结婚三年，每次都是我让步。第一年中秋，说好回我家吃饭，**说头疼，我留下来伺候。第二年端午，我妈生日，**说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