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K1332次列车，硬座车厢。
我刚坐下，对面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就把鞋一脱，两条腿直接架到了我座位边上。
脚离我大腿不到十厘米。
一股酸臭味飘过来。
我转头看她。
她正嗑瓜子，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姐，麻烦把腿放下来。”
我语气很客气。
她斜了我一眼。
“年轻人，坐火车还这么多事？”
“嫌挤你买一等座去啊。”
旁边几个人看了看，没人说话。
我笑了笑，没再开口。
不是不想计较。
是不值得。
我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她的脚依然搭在那里，五个小时，纹丝未动。
中间她接了个电话，声音大得整节车厢都能听见。
“儿子，妈到了就去你那，你那个什么总监不是要送礼吗？妈给你带了好东西，保管那领导一看就高兴。”
“放心，查不出来的，妈都用衣服裹好了，谁看得出来？”
我没睁眼。
但这段话，一个字没漏。
列车减速，广播响了，终点站到了。
大妈收起腿，趿拉着鞋，拽起行李箱就往门口挤。
她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还故意用箱子磕了一下我的膝盖。
“让让，没眼力见。”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不急。
下车通道排着长队。
我看见前方有两个乘警在例行巡视。
我走过去。
“警官，麻烦问一下。”
乘警看了我一眼：“什么事？”
我压低声音：“前面那位穿紫色外套的女士，她的行李箱里好像有***。”
“我坐她对面，听她打电话说什么东西用衣服裹好了，查不出来。”
乘警的表情变了。
“你确定？”
“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两个乘警对视一眼，快步走向前方。
“这位旅客，请配合检查。”
大妈回头，脸色一变。
“查什么查？我赶时间！”
“例行检查，请打开您的行李箱。”
“我不开！你们凭什么查我？”
大妈嗓门拔高，引来一圈人围观。
乘警没跟她废话，直接叫了增援。
三分钟后，行李箱被打开了。
衣服底下，裹着三条硬**。
这不算什么。
关键是硬**下面，还压着两瓶没有标签的白色液体。
乘警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彻底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