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时候，心里有多疼。
这些东西，他之前全都不记得了。
他活着，却像从来没有活过那五年。他和朱珠相爱，却像从来没有相爱过。
林晚舟拿起了笔。
签字的那个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不是现在的朱珠，是大学图书馆里的她。
扎着马尾，穿白色卫衣，低头看书的时候睫毛轻轻颤动。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红红的，小声说，同学，你的笔掉了。
那是他记忆里，关于朱珠的第一帧画面，干净，明亮，像一扇突然打开的门。
他签了字。
老人收起那张纸，和第一次一样，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里面的液体不再是淡淡的微光，而是暗沉的灰蓝色，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老人说，喝下去吧。
林晚舟接过瓶子，忽然开口问，这次喝完，我会忘了什么。
老人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点像是同情的情绪。
告诉他，他会忘了自己来过这里，两次都忘。
林晚舟把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四
这一次，有味道了，满嘴的苦味，苦得舌根发麻，像喝了一口放凉的中药，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留着涩味。
他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刺得他又立刻闭上了。
有人在敲桌子。
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来，同学，你的笔掉了。
林晚舟猛地睁开眼。
他坐在大学图书馆里，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把那些字映成了金色。
对面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穿一件白色卫衣，手里拿着一支笔，正红着脸看着他。
那是朱珠，二十岁的朱珠，还不认识他的朱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格子衬衫，牛仔裤，帆布鞋。
口袋里只有几块钱和一张饭卡。
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没有年糕，没有阳台上那几十盆多肉，什么都没有。
可他什么都记得。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约会去的那个野沙滩，记得海水冲走沙滩上的名字时，朱珠笑得弯下了腰。
记得她发烧的那个夜晚，他跑了三条街才找到还没关门的药店，回去的时候朱珠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声音哑哑地说他怎么这么久。
记得求婚那天他紧张得把戒指掉进了草坪里，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