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糊的，怎么都看不清。
他只当是自己太紧张了。
婚后第一年，一切都很好。
朱珠在阳台种满了多肉，领养了一只橘猫叫年糕，每天晚上都窝在林晚舟腿上打呼噜。
他们会在周末的早晨赖床，朱珠把脚伸到他肚子上取暖，迷迷糊糊地说今天不去买菜了，点外卖吧。
林晚舟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平淡，具体，满是烟火气。
可慢慢的，一些奇怪的事开始冒了出来。
有天晚上，朱珠翻手机相册，翻到一张海边的照片，突然笑了起来。
说他还记得吗，他们第一次约会，他说要带她去看海，结果坐错了车，到了一个没人的野沙滩。
林晚舟看着那张照片，拼命在记忆里搜索，海，沙滩，朱珠，可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他说自己不太记得了。朱珠以为他在开玩笑，说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说他当时为了哄她开心，脱了鞋子在沙滩上写她的名字，写了整整一排，结果涨潮全给冲没了。
林晚舟干笑了两声，那笑声连他自己都觉得假。
他看着朱珠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点破绽，可她说得那么笃定，那么自然，根本不像是在编故事。
他不记得那片海，不记得那个野沙滩，也不记得自己在沙滩上写过她的名字。
那段时间像是被人从他的生命里硬生生挖走了，只留下一个光滑平整的窟窿。
他知道那里本该有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越想越空，越空越慌。
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朱珠提起他们一起看过的一场流星雨，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朱珠说他曾经在她发烧的深夜，跑了三条街去买药，他隐约记得有这么件事，却怎么都想不起那天晚上的细节。
朱珠翻出一张电影票根，说这是他们在一起一千天的时候看的电影，他看着票根上的日期，那一天的记忆完全是空白的。
他开始害怕朱珠提起过去。
每次她开口问你还记不记得，他的心都会猛地揪一下。
他只能笑着点头，装作自己全都记得，可笑容底下全是恐慌。
他不知道哪一天，哪一段记忆会突然被证明是假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和朱珠在一起了五年，还是说那些所谓的五年，不过是别人塞给他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