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部的身家。这个年代，火车上扒手多如牛毛，稍不留神就什么都没了。
他靠着车窗，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脑子里一遍遍算账：
进价三毛六，百货大楼**价两块八。一百五十块，总价四百二十块。成本五十四块，车费、吃饭、住宿不到十五块。
净利润——三百五十块。
陈凡的手指微微发抖。
三百五十块。1982年，城里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他这一趟，三天赚了别人一年的工资。
信息差的力量。重生的意义。
第三天清晨，陈凡赶回城里。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百货大楼。
八点整，百货大楼刚开门，他就抱着纸箱站在了采购科门口。
采购科科长姓周，四十多岁的胖子，正端着茶杯看报纸。
“同志，我这有一批电子表，你们收不收？”陈凡把纸箱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周科长瞟了一眼，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他放下杯子，拿起一块电子表翻来覆去地看，又拆开包装仔细检查。
“什么价？”
“两块八一块。”
周科长皱眉：“太贵了。外面卖才三块多，你**价要两块八？”
“周科长。”陈凡不紧不慢地说，“你们百货大楼零售价是三块八，对不对？我两块八给你，你们一块表净赚一块。而且你看看这款式，省城其他商场有没有？独家货源。这个价格，不贵。”
周科长沉默了几秒，又问：“有多少？”
“一百五十块。”
“全要，能不能便宜？”
“两块七毛五。”陈凡干脆利落，“但有一个条件——现金结算，今天就要。”
周科长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笑了：“你小子，做生意是一把好手。”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财务科吗？送四百一十二块五到采购科来。现金，现在就送。”
十五分钟后，陈凡把一沓钞票揣进兜里，走出了百货大楼的大门。
他数了三遍：四百一十二块五。扣除成本，净赚三百五十八块。
陈凡站在1982年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行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重生的第一桶金——不是最大的，但是最重要的。它证明了他的记忆没错，这条路走得通。
当天下午，陈凡坐车回了村。
到村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