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滚！」

裴寂把我拖进一间单独的营房。

这是军营里将领住的地方，比我那个破营帐好太多了。

他松开我，我的手腕上全是红印子。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我看了好久。

突然问：「你...真的接客了？」

我低头看着地面，笑了。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每天最少五个，多的时候十几个。」

「相爷您自己算算，我接了多少人？」

裴寂的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冲过来，扇了我一巴掌。

「**！」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贱！」

我的脸被打偏了，嘴角渗出血。

可我没哭。

三年前刚进军营那会儿，我哭过。

哭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理我。

现在我不哭了。

哭有什么用。

「相爷骂得对，我是挺贱的。」

我抬头看他，笑得很温顺。

「不过您当初不就是想让我变成这样吗？」

「现在看见了，满意吗？」

裴寂的手指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半晌，他咬牙问：「你为什么不**？」

「宁相府的千金小姐，怎么能活得这么**？」

我的笑容凝固了。

是啊。

为什么不**。

我也想死。

第一年的时候，我试过上吊、撞墙、绝食。

可每次都被老*救回来。

她说：“死了就赔本了，你得活着给我挣钱。”

后来我想通了。

「因为我要活着。」

「活着看看，害死我父兄的人最后的下场。」

裴寂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说：「你父亲谋反，证据确凿。」

「是他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我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特别大声。

裴寂皱眉回头：「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