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求他看在夫妻情分上，替爹爹说一句话，求他查明真相，还沈家一个清白，求他救救我的家人。可他始终坐在书房里，要么低头看奏折，要么闭目养神，对我的哀求置若罔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若晚，朝堂之事，复杂多变，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该过问的，退下去吧。”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不带半分怜悯，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可那是我爹！”我几乎是跪下来哀求，泪水模糊了视线，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钻心，可我却感觉不到，“他是冤枉的，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他一生忠心耿耿，为国**，怎么可能私通敌国？怎么可能意图谋反？”
“我不知道。”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我只知道，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沈家罪该万死，无可辩驳。”
那一刻，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从头凉到脚，连呼吸都变得冰冷。我忽然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的真面目——他的温柔，他的承诺，他的海誓山盟，都不过是伪装，是为了利用沈家的权势，利用爹爹的兵权，稳固他太子之位的工具。在皇权富贵面前，所谓的夫妻情分，所谓的海誓山盟，都不过是一文不值的笑话。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沈崇远通敌叛国，罪无可恕，赐毒酒一杯，即刻行刑；沈家满门抄斩，女眷充入教坊司，男丁一律处斩，无一幸免。圣上念及我是太子妃，格外“开恩”，免去我的死罪，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巷，永世不得出宫，算是给了萧衍一丝“颜面”。
打入冷宫那天，天又下起了雪，和三年后坤宁宫的那场雪一样大，一样冰冷，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整个京城都裹上了一层白，也将我的希望彻底浇灭。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衣，连一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寒风顺着衣料的缝隙钻进来，冻得我浑身发抖。还是我曾经的贴身侍女青萝，冒着杀头的风险，偷偷塞给我一件棉袄，棉袄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哽咽：“小姐，你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