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叫苏婉。”女鬼的声音又开始委屈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是来收我的，我怕魂飞魄散，所以才……”
贺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刚才哭是真的在哭，我真的好惨……”苏婉说着说着又开始抹眼泪，这回两边的眼睛都在流，眼泪落到地上变成了水渍，“我确实是被李军害死的，我没骗你。他把我骗到这里来，说要给我打美白针，结果针**装的是空气。我看着他推活塞，我想喊喊不出来，我就那么……就那么死了。”
她说得挺具体的。
贺晏听完了，没说话，脑子里在算——空气注射致死的话，大概需要多少毫升来着？好像是五十毫升以上就差不多了。打美白针用的注射器一般是五毫升或者十毫升的，那得打好几次。
“你死之前是不是被打了不止一针？”
苏婉愣了一下，看贺晏的眼神变了，从装可怜变成了真意外，“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贺晏没说自己是算出来的。这种人设得立住了，不能崩。虽然他确实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但能少解释就少解释。
苏婉看了他好几秒钟，忽然笑了。
那笑跟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哭腔里挤出来的，这次的笑是真的笑，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你挺有意思的。”苏婉说，声音没那么尖了，恢复成了一个正常女人的声音，“你这种人我见过不少，就是那种……天师？道士？还是什么？”
“编外员工。”
“啥？”
贺晏没解释，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从接任务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小时零十一分钟，还有二十三个小时。
任务进度：0%。当前目标：清除城东废弃医院的灵异污染源。
提示：该区域共有怨灵×3，恶灵×1，灵异残留×多。
有三个怨灵？
贺晏皱了皱眉。系统没说清楚，但他大概明白了——苏婉是其中一个怨灵，但肯定不是污染源。污染源应该是那个恶灵，藏在医院的某个地方。
“我问你，”贺晏说，“这栋楼里还有别的鬼吗？”
苏婉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收了回去。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