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扰乱课堂秩序，记过一次。差点被开除，是你爹托了关系才保住的。”
他把档案合上，盯着许征：“你爹是建筑工人吧？在工地上干活，一个月挣几个钱？你知道青城一中一块钢化玻璃多少钱吗？八百块。加上今天扰乱开学典礼的处分，我跟你算个账。”
许征的手指蜷了起来。
“但是。”赵志国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从严厉变成了和蔼，变得比翻书还快，“我这人向来给年轻人机会。你呢，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在周一升旗仪式上当众宣读。另外，加入学生会，跟着周衍同学干一段时间，磨磨性子。只要你配合，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记入档案。”
许征看着赵志国头顶上那个74%的数字，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不是那种能笑出来的可笑，是那种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可笑。
“我不写。”许征说。
赵志国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写。”许征一字一顿，“检讨不写，学生会不加。你想记过就记，想开除就开除，随便。”
赵志国头顶上的数字猛地跳到了78%。
“你以为我不敢？”赵志国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你爹那儿，让他从工地上滚过来，当着你的面替你赔钱、替你道歉？”
许征的手攥紧了。
系统界面上突然弹出一行字：“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反抗值+20。当前反抗值：190/1000。”
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信。”许征说，“但你打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教导处。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许征走到楼梯口，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打了个电话。
“爸。”
“征征？咋了？新学校咋样？”许建国的声音沙哑沙哑的，**音里能听见搅拌机的轰隆声。
“挺好的。”许征说。
“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念书啊，别跟人家闹矛盾。爹这边忙，挂了。”
“嗯。”
电话挂了。
许征把手机塞回兜里，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
系统界面又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