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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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站在窗前，攥紧了拳头。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小，很细，像是金属片在振动。
他低头，发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着一样东西——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金属碎片，边缘烧得焦黑，但中间还能看到远航号舰徽的残迹。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的这块碎片。
但就在他看着它的时候，他的左眼突然一阵刺痛。
不是普通的痛，是像有人拿针在眼球里面扎，又疼又胀。江星下意识闭上右眼，只用左眼看那块碎片。
然后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碎片上亮起了光点。
不是反光，是从金属内部透出来的、淡蓝色的、微微颤动的光点。它们像星星一样嵌在金属表面，慢慢移动，排列，组成他看不懂的图案。
然后光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画面。
像视频，又比视频更真实。他看见一条走廊——远航号的走廊——灯光正常，温度正常，压力正常。然后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走进引擎室。那人在操控面板上输入了一串指令，画面闪了一下，然后温度开始上升。
江星猛地闭上左眼。
光点消失了。
他再睁开，碎片还是那块碎片，焦黑、冰冷、沉默。
江星的呼吸急促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他盯着碎片，又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脑子很乱，但有一个东西是清楚的。
那个人。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看见了灰色制服——那不是远航号的制服。
是星联军工署的。
“操。”
江星低声骂了一句，把碎片攥紧，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不管刚才那是什么，幻觉也好，撞坏了脑子也好，无所谓。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远航号不是故障。
是**。
第二章 残片
地面城市叫青岩。
名字好听，实际烂得一塌糊涂。星联把所有的好资源都堆在天上——星舰、空间站、殖民地，地面上就剩下些老旧的工厂和破败的居民区。天空永远是灰的，空气里总有股铁锈味儿，街上走的人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凑合活着。
江星被安置在城西的一栋安置楼里。说是安置，其实就是星联给幸存者的一点打发。一个单间，一张床，一个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