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己的修为。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因为被吞噬的魂魄会在体内挣扎、尖叫、试图反噬。
普通人第一次吞噬，至少要疼三天三夜。
沈照雪只疼了三个时辰。
裴烬问她怎么做到的。
她说：“我把那些魂魄想象成我母亲。
她走的时候，我也很疼。
但疼着疼着，就不疼了。”
裴烬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女孩不是在忍耐痛苦。
她是在**感受痛苦的能力。
每吞噬一个魂魄，她就切断一根神经。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一个没有痛觉、没有情感、只有理智的怪物。
一个完美的魔修。
一个彻底的悲剧。
他想阻止她，但发现自己没有立场。
因为是他教她的。
因为是他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的。
因为如果不是他灭沈家，她本来可以做一个普通的正道修士，嫁人生子，平安终老。
她变成怪物，是他的错。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进裴烬的心里。不深，但一直在。
第六年，他们有了第一次真正的对话。
那天沈照雪在练剑，裴烬在旁边看。
夕阳西下，山风呼啸，她的剑影被拉得很长，像一只展翅的鸟。
“你父亲……”裴烬忽然开口，“他救我的那天，下着雨。”
沈照雪停下剑，转身看他。
“我在乱葬岗里哭。刚出生三天，被我父亲扔在那里，因为我是魔种。”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沈明川路过，听见哭声，把我捡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捡你？”
“他说我像他弟弟。”
“不像。”沈照雪说，“我见过叔叔的画像，你们长得不像。”
裴烬苦笑：“他说的是眼神。
他弟弟死的时候，眼神里全是不甘。
他说我的眼神也一样。”
“你不甘什么？”
“不甘被生下来。不甘被抛弃。不甘被救。不甘活着。”
沈照雪走到他面前，坐下。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你现在还不甘吗？”
裴烬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有时候觉得不甘，有时候觉得……还好。”
“什么时候觉得还好？”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沈照雪懂了。
她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你护沈家两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