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历史的分期。我们在餐桌上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深深的疲惫。
苏念，顾屿。 她是醒来的梦魇，他是回望的禁地。这名字本身就宣告了结局：你永远无法登上那座岛，正如你永远无法回到那个夏天。
5 年年岁岁的负心人
四楼的钟表馆是我最不喜欢去的地方，因为那里太吵了。几百个钟摆同时摆动，几百个齿轮同时咬合，发出的“滴答”声汇聚成一种巨大的压迫感。那是时间具象化的噪音。
在这个馆里，我遇到了纪年年和傅时深的名字。
这不是一对恋人，这是一对父子。至少档案上是这么写的。纪年年是捐赠者，傅时深是那个设计了这些精密擒纵机构的大师。
纪年年是个奇怪的老人。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坐在钟表馆的长椅上，盯着那些指针看一整天。他从不说话，只是看。
我曾在整理档案时读过他们的故事。傅时深是个天才钟表匠，为了研制出完全不需要上弦、能运行千年的机芯，抛弃了家庭。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研究天文计时，研究宇宙时间，却忘记了给儿子过生日。
纪念年华，付与流水。
纪年年——名字里充满了时间的堆叠，可他的一生却被父亲偷走了；傅时深——名字里藏着时光的深渊，他一头扎了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老人最后一次来博物馆时，带了一个坏掉的怀表。那是傅时深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能修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这是机械疲劳，金属也是有寿命的，磨损了就回不去了。”
老人点点头，把怀表扔进了垃圾桶。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我也曾试图修补些什么。我和程暮之间的裂缝，那些因为作息不同、观念不合而产生的微小裂痕。我试图用博物馆里的永恒来填补现实的短暂，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那天晚上回家，程暮在做饭。厨房里飘出油烟味，那是人间烟火的味道，与博物馆里的樟脑丸和防腐剂味道格格不入。
“吃饭了。”他喊我。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鬓角的白发。他其实也不容易，为了这个家奔波，像个陀螺一样旋转在生活的时区里。而我，总是在博物馆里缅怀那些死去的爱情，却忽略了身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