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净，说话柔声细语的，像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似的。
末世里这种柔弱感反而成了一种武器，让人不自觉地想保护她。
团队里一大半的人都围着她转，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我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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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出去搜集物资回来，她总是第一个迎上去，红着眼眶说“辛苦了”，然后接过分到的东西。
那眼神里确实有感激，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就好像别人拼命带回来的东西，分给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她自己呢？从不出去搜集，从不参与警戒，甚至连搬运物资都有人抢着帮她干。
我问过**，苏晚是什么来头。
**说她是某个大学的辅导员，末世爆发时被他们救下来的，之后就一直跟着团队。
她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心善”，团队里谁受了伤她都细心照顾，谁情绪低落她都耐心开导，是团队的“精神支柱”。
“有她在，大家就觉得这世道还没坏透。”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任。
我没接话。
不是我不信，是我在末世里待了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一件事——看人不要看他说什么，也不要看他做了什么，要看他在危险面前的第一反应。
那才是真正的底色。
而苏晚的第一反应，我很快就见识到了。
进团队的第三天，我跟**和另外两个工地的兄弟出去搜集物资。
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只落单的丧尸，我习惯性拎着钢管上前解决，一棍子敲碎了它的脑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害。
回到驻地，苏晚正在给一个发烧的大姐喂水，看到我们回来，立刻放下杯子迎上来。
她的目光扫过我手里还沾着黑血的钢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野，你怎么又……”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我知道丧尸很可怕，但你就不能……就不能别那么**吗？”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钢管上的黑血，又看了看她。
“它已经死了。”
我说，“我只是补了一棍。”
“可它以前也是人啊。”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晶莹剔透，“它也有家人，也有孩子，它变成这样不是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