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以为姐姐才是养女,可收养证上写的是我名字  |  作者:四点  |  更新:2026-04-17
的。
八岁那年过年,家里杀了一只鸡。
那只芦花鸡养了两年多,娘舍不得杀,是过年才动的刀。
鸡炖了整整一下午,满院子都是香味。
两只鸡腿,一只在我姐碗里,一只在爹碗里。
我姐把她那只夹到我碗里。
“给二丫。”
娘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我当时没看懂。
爹低头啃鸡骨头,咬得嘎嘣响,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夹起来就啃。
油顺着下巴淌,烫得直咧嘴。
一句话没谢。
不是忘了。
是觉得用不着。
2.
后来我考上县一中。
同一张红榜上,我姐也考上了。
她上的是公社办的农中,离家十来里地。
两张通知书一块儿到的,邮递员在院门口按铃铛,按了好几声。
那年家里刚分了地,几亩薄田养不活全家。
爹在修水库的工地上把腰摔了,躺了好几个月不能下炕。
娘一个人撑地里,*草、施肥、收割,头发说白就白了,鬓角那一片像落了霜。
两个都供,根本供不动。
晚上一家人在堂屋商量。
灯座子底下垫了块砖,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我姐坐在灯影里,手里捏着一根麦秸,一截一截地掐。
麦秸在她指间断成一截一截,掉在脚边。
“让二丫念。”
她开口的时候,手里那根麦秸刚好掐完最后一截。
断茬齐齐的,散落在鞋面上。
**手在围裙上绞来绞去,绞出一道道褶子。
“我念书不行。”我姐笑了一下,灯影子在她脸上晃了晃,“二丫脑子好使,将来能考出去。”
爹坐在炕沿上,手里**一根旱烟,搓了半天没点。
烟叶子碎屑从指缝里漏下来,落在膝盖上。
我坐在门槛上,腿搭在外面。
夜风从裤管灌进来,凉丝丝的。
门槛被雨水浸得发潮,隔着裤子都觉得凉。
心里想的是——本来就该这样。
她是抱来的,我们家养她十几年。
给她吃给她穿给她住,哪样不是恩情。
现在让她供我念书,天经地义。
那年我十四岁,觉得这道理跟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用不着多想。
九月初开学,我姐没去报到。
她进了镇上的砖厂。
砖厂在镇子东边,一座土窑,一根烟囱,一条黄土路。
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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