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是稳的。
上辈子花了五年才看清的事情。
这次用了三十秒。
够了。
司机清了清嗓子：
“宋小姐，前面就是——”
“掉头。”
“什么？”
“我说掉头。”
他笑了笑：“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掉头不吉利。”
我依然被没有松口：
“掉头。否则下一个报警电话，就是你的名字。”
后视镜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然后他打了转向灯。
车在下一个匝道调了头。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窗外倒退的护栏。
上辈子，周衍平告诉我“错就错了”。
这辈子，我自己选。
2.
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我婚纱都没换就冲了进去。
我爸站在客厅中央，手机还举在耳边。
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没放下，电视里正放着午间新闻。
“念念？”
我妈站起来。
我没说话，先抱住了她。
她的肩膀很瘦。
上辈子我最后一次抱她，是在殡仪馆。
她的手是冰的。
“怎么了？”她拍着我的背，“出什么事了？”
我爸挂了电话走过来。
“婚车调换的事情，”我松开我妈，擦了擦眼睛，“是周衍平做的。”
客厅安静了两秒。
“周衍平？”我爸皱起眉，“那个跟唐家走得很近的——”
“他买通了司机。两辆婚车在服务区被调换。唐知意现在已经被送进裴家了。”
我妈脸色白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报警。”我爸拿起手机。
“已经在处理了。”我说，“但报警不够。”
我坐到沙发上，把婚纱的裙摆拢到一边。
“爸，周衍平盯上我们家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那个项目，三千万的投资，账目有问题。”
我爸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没法解释。
我不能说上辈子他拿了这三千万，用其中一部分买通了我爸的司机。
也不能说那个项目从头到尾就是个局，唐知意在背后操盘，周衍平只是台前的棋子。
我更不能说，上辈子我帮他改了那份标书，亲手把刀递到了他手里。
“我查过。”我说，“嫁给谁之前，总要查清楚。”
这是假话。
但我爸信了。
因为在他眼里，他女儿从来不是会吃亏的人。
“唐家那边，”我妈攥着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