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的不锈钢咖啡杯“铛”的一声被我碰倒，深褐色的咖啡粉洒了一桌。
我慢慢地、极不情愿地抬起头。
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我看到了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男人。
裴砚。
他瘦了很多。
原本裁剪得体的定制西装现在穿在他身上，竟然显出一丝空荡。
下颌线更加锋利，眼底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濒临渴死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眼眶泛着异样的猩红。
“……冰美式。”
他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魂。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在围裙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好意思，先生。”
我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机器坏了，不接单了。”
“是吗？”
他苦笑了一下，视线落在我还在颤抖的手上，“没关系。我不是来喝咖啡的。”
“那你滚出去。”
我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要往后厨走。
“林瑶！”
他突然越过吧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一如五年前在学校门口初见的那次。
“放手！”
我彻底被激怒了，用力挣扎，另一边手直接抓起旁边的一个空纸杯朝他脸上砸去。
纸杯轻飘飘地砸中他的额头，掉在地上。
他连躲都没躲，只是固执地抓着我，眼底满是祈求：“不放。我找了你三个月零八天。全国八百六十三家带有‘瑶’字或者可能和你有关的小咖啡馆，我一家一家地查找。”
我愣住了，心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深的愤怒掩盖。
“裴砚，你有病是不是？”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装什么情圣？你以为你演这一出我就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跟你回去继续当替身？你查了八百多家店，怎么，沈曼的平替很难找吗，值得你堂堂裴总这么费心费力？”
听到“沈曼”这个名字，裴砚的脸色瞬间白了。
“不是的……不是替身！”
他急切地反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我看了你的留言！你看过日记了对不对？瑶瑶，你明明知道的，我写得很清楚，我爱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