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笑容不是怯懦的、讨好的、假装的，而是一种坦荡的、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笑。
“世子爷，”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萧墨尘挑了挑眉。
“也许我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萧墨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你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拿什么保护我？”
阿九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地、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将腰间那把软剑解了下来。
月光落在剑身上，淬毒的剑刃泛着蓝光，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萧墨尘的目光落在那把剑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缚鸡之力？”阿九将剑横在身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诗，“世子爷，您说笑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萧墨尘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很真实，带着一种“终于遇到有趣的人”的兴奋。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剑借我看看。”
阿九犹豫了一秒，将剑递了过去。
萧墨尘接过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然后突然手腕一抖，剑身嗡地一声震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直指阿九的咽喉。
阿九一动不动。
剑尖停在她喉前三寸的位置，稳得像钉在空气中。
“你不怕？”萧墨尘问。
“怕什么？”
“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我，就不知道是谁派我来的了。”
萧墨尘盯着她看了几秒，收剑入鞘——不对，她没有鞘，他就那么随手一甩，软剑像一条蛇一样缠回她腰间，力道精准得不可思议。
“你说得对。”他说，“那我们来聊聊。谁派你来的？”
阿九整理了一下衣襟，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完全不像一个刺客该有的样子。
“世子爷，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问。”
“您明明没病，为什么要装病？”
萧墨尘的笑容淡了几分。
“谁告诉你我没病？”
“您的虎口有茧，体温正常，呼吸节奏均匀，床上的药闻着浓，但您身上没有长期服药的药味。”阿九一条一条地列举，“最重要的是，一个真病了半年的人，肌肉会萎缩，但您刚才接剑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