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口，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阿九维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呼吸平缓，心跳稳定。她知道老人在打量她、评估她，她只需要展现出“乖巧、本分、没有威胁”就够了。
“起来吧。”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柔和，“既然嫁进来了，就是萧家的人。以后好好服侍世子，早日给侯府开枝散叶。”
阿九红着脸低下头，一副害羞的模样。
二夫人林氏笑盈盈地拉过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赞：“长得真水灵，墨尘有福气。”
萧玉妍在边上哼了一声：“冲喜而已，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嫂子别介意，我就是心直口快。”
阿九连忙说：“二小姐说的是，妾身不敢当。”
全程没有一个人提到萧墨尘。
阿九心里有了数——这个世子在侯府的地位，可能比她想象的要低。
一个病得快死的嫡长子，没有亲娘，继母掌权，庶兄虎视眈眈。这种处境，换谁都得小心活着。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被组织盯上的人，不可能只是个可怜的病秧子。
当天下午，阿九终于见到了她的“夫君”。
碧桃领着她去了萧墨尘住的院子——清风苑。院子不大，但很精致，种了几株翠竹，廊下挂着一排鸟笼，里面养着画眉和黄鹂，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阿九皱了皱鼻子。这味道她太熟悉了，是各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其中有一味是乌头，有镇痛作用，但剂量大了会中毒。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第一眼看过去，阿九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床上的人太瘦了，瘦到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嘴唇没有血色，像一张白纸贴在上面。他的头发散在枕上，黑得像墨，衬得那张脸白得像雪，黑白分明，触目惊心。
但阿九的目光只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就扫向了他的手。
那双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看起来瘦弱无力。但阿九注意到，他的食指和中指的关节比常人粗大，虎口有薄茧。
那是长期握剑才会留下的痕迹。
一个卧病半年的病人，虎口怎么会有新茧？
阿九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她走到床边，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