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查验邀请函。顾盼亮出了警官证，门口的保安立刻让开了路。
会场很大，能容纳五百人，但真正到场的也就两百来号人。林深站在会场最后面，目光扫过一排排座椅上的人头——每个人头顶都有数字，有的长，有的短，但都是红色的，都在跳动。
他在找方远。
“那边。”顾盼低声说，朝前排的方向努了努嘴。
方远坐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他头顶的数字是432天11小时7分。
还有一年多。
林深皱起了眉。如果凶手是按照那场官司的相关人员顺序来下手的，方远应该是下一个目标。但他的倒计时还有一年多，这不像是一个即将被害的人该有的数字。
除非——林深的能力看到的不是“自然死亡”的时间，而是某种“规则”下的死亡时间。如果规则被改变了，数字也会跟着改变。
“我去和他谈谈。”顾盼说。
“等等。”林深拉住了她的胳膊，“先别打草惊蛇。凶手可能就在附近。”
顾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假装在翻看论坛手册。林深则走到会场侧面的走廊上，从那里可以观察到整个会场的全貌。
****，一个****正在讲宏观经济形势，PPT翻了一页又一页。林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会场里那些跳动着的数字上。
大部分人的数字都在几十年上下浮动，偶尔有几个临近的，也都在几个月到一年之间。林深已经摸到了一些规律——数字的跳动不是线性的，它会因为某些因素的改变而突然加速或减缓。
比如三天前，刘伟的数字从47秒开始倒计时，那是因为他已经身处死亡的危险之中。如果林深没有把他拉出来，数字会一直走到零。
但林深改变了他的命运。刘伟现在的数字是38年4天7小时22分，也就是说，林深给他争取到了三十八年的额外寿命。
这证明了一件事：死亡倒计时是可以被改变的。它不是宿命，而是某种基于当前状态的“预测”。就像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但如果你带了伞，你就不会被淋湿。
但问题是，谁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