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椅子向后翻倒，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脸色惨白如纸。满座皆惊，李氏的笑容僵在脸上，几个婆子慌忙上前扶住她。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姬无寐夹起一筷子凉拌莴笋，嚼得津津有味。基础模拟从不让她失望，稳当、精准、毫无悬念。像白开水一样无聊，但解渴。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撞穿了石板。
所有人愣住了。
姬无寐放下筷子。
后院的地面在震动。不是**那种规律的发颤，而是一种有节奏的、类似心跳的搏动。砰，砰，砰。每一下都从前院的地砖下面传上来，连桌上的酒杯都在跟着抖。
李氏最先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后院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因为后院的方向，那口古井的位置，一股灰黑色的水柱冲破了地面，不，不是水柱——是头发。无数湿漉漉的、打着结的黑发从地缝里涌出来，像活物一样朝四面八方蔓延，缠住了廊柱、缠住了假山、缠住了石灯笼。头发经过的地方，青石砖一块块翻起，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泥土里密密麻麻地埋着碎裂的铜镜碎片。
有人尖叫着往后退，但头发比他们跑得快。一个婆子被缠住了脚踝，她拼命扯，扯下来的不是头发，是一层皮，皮下面没有肉，是白色的絮状物，像腐烂的棉絮。
姬无寐站在原地没动。不是吓傻了，是她在看。
她看到了那口井。或者说，看到了那口井曾经所在的位置。地面被掀开后，井壁露了出来，但井壁上长满了肉红色的纹理，像内脏的内壁。井里面没有水，只有一面倒扣的铜镜，铜镜的镜面朝下，映出的不是井底，而是一间摆满秤的屋子——
她瞳孔微缩。
系统日志里的那间屋子。
秤上挂着的青紫色肉块，石头秤砣上贴着墙壁的三百六十五只耳朵。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这不是巧合，也不是她能理解的东西。但姬无寐没有深想，她的注意力只在接下来发生的这件事上——
那面铜镜碎了。
不是裂开，是从中间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碎的。碎片飞出来的瞬间，井里涌出一股浓稠的黑色液体，液体漫过头发，漫过碎砖，漫过那个被剥了皮的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