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尔经过的车辆的引擎声，能感觉到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的淡淡的影子。他翻了很多次身，最后一次看手机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他觉得比平时更累，像是没有睡过一样。他的闹钟是七点二十，但那天他醒来的时候，手机显示七点四十。他明明记得自己设了闹钟，但闹钟没有响。他打开闹钟设置，七点二十的闹钟是开启的，但没有任何响过的痕迹。通知栏里没有闹钟的推送，音量设置也是正常的。
他迟到了。
匆忙洗漱，换衣服，出门。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里的摄像头。一个半球形的白色摄像头，嵌在天花板里，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摄像头，或者说，注意过但很快就忘了。现在他看着那个红色的光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应该看看昨晚的监控。
不是为了找快递，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到公司之后，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说想再调一下监控，看看有没有人动过他家门口的东西。物业说下午可以。下午他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又去了物业办公室。还是那个前台女人，还是那个保安，还是那间地下室。
“还是七号楼15层？”保安问。
“对，昨晚的，从凌晨十二点开始。”
保安把时间调到周一凌晨零点，开始快进。走廊里空空荡荡，灯光白得发冷。零点十五分，零点三十分，零点四十五分，一点，一点十五分，一点三十分，一点四十五分，两点。没有任何动静。
两点十五分，画面又闪了一下。不是黑屏，不是雪花点，而是和昨天一样的“薄雾”——镜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画面变得模糊而柔软，持续了大概一秒，然后恢复了清晰。保安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继续快进。
两点三十分，两点四十五分。
然后李昂看到了。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1502的门口，面对着门，一动不动。摄像头的角度只能拍到他的背面——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卫衣，**没有戴，露出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