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许它内置了一个整点报时的功能，也许前任房客设置了每晚十二点报时，而她没有在说明书上看到这个功能。
也许就是这样。
她回到卧室，躺下来，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三
第二天是周六。
苏敏起得很早，六点半就醒了。她去厨房煮了一锅粥，炒了两个鸡蛋，把昨天剩的咸菜从冰箱里拿出来，切了一点葱花撒在上面。周子豪七点不到就起来了，穿着恐龙睡衣跑到厨房，抱着她的腿说饿。她给他盛了一碗粥，粥很烫，他鼓着腮帮子吹了半天才喝了一口。
周子涵八点多才起来，出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着，穿着一条皱巴巴的睡裙。她坐到餐桌前，没有喝粥，而是拿起手机开始刷。
“子涵，先吃饭，别玩手机。”苏敏说。
周子涵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又放下了。她抬起头看着苏敏，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苏敏问。
“那个音箱昨天晚上说话了。”周子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苏敏正在切咸菜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女儿。“你也听到了？”
周子涵点了点头。“它说了一百。然后过了不知道多久，又说了一次九十九。两次都是整点。”
苏敏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坐到周子涵对面。“你几点醒的？”
“我没睡，”周子涵说，“我睡不着。新房子不习惯。”
苏敏看着女儿的脸。十一岁的女孩，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下巴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此刻那双大眼睛下面有两团淡淡的青黑，说明她确实没有睡好。苏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她蓬松的发丝里，感觉到她的头皮是温热的。
“可能是音箱坏了，”苏敏说，“回头让**看看。”
“妈，”周子涵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有苏敏一个人能听到，“它说话的时候，我房间里的灯闪了一下。”
苏敏的手停在周子涵的头发里。“什么灯？”
“小夜灯。就是插在墙上的那个，白色的，圆形的那个。它闪了一下，不是灭掉，就是闪了一下，像是电压不稳那种闪。就在音箱说话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