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着回响辑，倒影就能不断把自己推回过去。
“袁梓汐。”杜浩轩强撑着把她的手握住，“记住你现在的选择。离开这个楼，去找原点坐标。回响辑必须被封死在时间裂缝里。”
黑雨衣们察觉到异常。他们的设备开始偏离主频，像被献祭信号搅乱。领头的那人抬手想终止，但杜浩轩已经把最后一段输出送入回响献祭的深处。
一阵剧烈的失重感袭来。杜浩轩的视线突然变暗，耳边所有声音像被捂住。黑雨衣的光束从他眼前拉远，铁门的撬动声也变成遥远回响。
袁梓汐的身体却猛地站直。她的脸色仍苍白，但眼神重新有了重量。她像刚从梦里醒来，第一眼看见杜浩轩即将消散的边缘。
“不要！”她伸手去抓他的衣袖，却只抓到一片冰凉的空影。
杜浩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笑。“你记起来了就好。”
“你还在。”袁梓汐咬着牙，像把每个字都从疼痛里挤出来，“我会把你拉回来。”
她转头对黑雨衣们，眼神冷得像雨停前的天空。她抬起手，指尖在空气里比划出一个杜浩轩曾在她脉冲曲线里看到的解锁手势。那手势并非她学会的，而是从痛觉链的记忆回路里自发冒出来的。
黑雨衣设备的主频被她的手势干扰。光束从她身上扫过，却找不到真正的锁定点。领头的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报警，随后带着队伍后退。
“她已偏离控制对象。”领头的声音里出现了人类情绪的裂纹，“撤！”
队伍撤退的瞬间，楼道里所有机械回响开始回落。杜浩轩的身体仍在快速变淡，但没有消失得彻底。他知道这是献祭的副作用：他仍能维持短时间的“残响形态”，直到倒影回路完成一次替换。
袁梓汐看着他，泪却没有继续流。她抬手把回响辑从他胸前的空影里取下。回响辑在她掌心轻轻震动，像还在试图与他的灵魂锚点对齐，但对齐已经失败。
“你把锚点给我了。”她的声音很稳，却带着断裂后的颤，“可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断。”
她把回响辑贴在自己额头，闭上眼。杜浩轩的残响形态也在这一刻更清晰。回响辑的晶体里出现两条交织的曲线：一条是倒影回路的频段，一条是杜浩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