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轩的喉咙发紧。他想说是，却怕她把那句记忆碎片当成幻觉。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回响辑的屏幕突然跳出一个新的提示：反噬已完成吸收。灵魂锚点开始失效。
杜浩轩脸色骤变。灵魂锚点是回响辑的核心功能之一，用来把携带者的意识稳定在同一时间线。倒影启动后，他的灵魂锚点正在被反向剥离。换句话说，**同频并不会让追杀结束，反而会让他成为下一次因果闭环的“付费端”。
“你怎么了？”袁梓汐看见他表情不对。
杜浩轩把屏幕按灭，避免她看到红字带来的恐慌。他抬手按住回响辑的侧扣，准备启动他不愿使用的方案：把回响辑与自己的灵魂锚点一并投放给***对冲，让对方无法继续把袁梓汐抹成空壳。
那不是胜利，而是自损。未来的自己曾做过一次计算：只要付出灵魂锚点，袁梓汐就能在痛觉里恢复真实，但杜浩轩会短暂失去“未来路径”的连结，甚至可能遗忘自己曾来过。
他看着袁梓汐，心里像压着一块冰。她为了让他救出她，已经付出过记忆。接下来轮到他付出自己能否继续记得她。
外面铁门被撞击。撞击声每一下都像敲在耳膜上。杜浩轩深吸一口气，把袁梓汐拉到自己身前，让她的背贴着消防通道的墙。他把回响辑贴在自己的胸口，启动“回响献祭”模式。
屏幕亮起，晶体的脉冲从胸腔扩散到全身。那瞬间，杜浩轩的视线开始摇晃，耳边所有回声仿佛被拉成一条细线，往某个深处延伸。灵魂锚点在被抽离时带来的不是死亡恐惧，而是一种“自己正在被从世界抹掉边缘”的空荡。
袁梓汐被他的动作吓到。“浩轩？”她忽然叫出了一个接近的称呼，却又像抓不住线头，“你刚才说过……”
杜浩轩苦笑一下。他知道她在恢复一点点碎片，但并不完整。这个阶段的反应通常伴随痛觉触发。***会把杜浩轩的献祭信号视为新的通道，从而让袁梓汐重新被痛觉“拉回真实”。
铁门被猛地撬开。黑雨衣冲进来，设备的光束先一步扫到杜浩轩身上。杜浩轩没有躲。他把回响辑的输出对准他们的设备主频，同时向空气里释放同频反制信号。
“你们要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