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马辰轩盯着桌上那支笔，没有拿。他的脑子里浮出一张脸：多年前他扶持过的“老朋友”，姓周，曾经在**会议上为他争取名额。后来那人消失得太快，像被黑账吞掉。他当年也说过一句话：棋局里最重要的是“让对手以为你在追他”。现在对方的节奏，正是这种思路。
冯楠汐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被带进另一间房，审讯员看她时眼神带着“早知道”的笃定。桌上摆着她弟弟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参与黑账，伪造名单，协助转移证据”。审讯员开口第一句就是：“冯楠舟已经交代了。他说你们为了保住工厂控制权，才走上这条路。”
冯楠汐盯着照片，一字一顿：“他交代的每一句，都是你们让他说的。”审讯员把一叠纸摔到桌上。“我们有供词、有账目、有你们的交易记录。你弟弟在里面能活到今天，就说明你们已经足够顽固。”他停顿后补一句，“所以现在，签字。你签了，他才能出来。”
“出来？”冯楠汐笑了一下，那笑像冷水擦过喉咙。“你们说他牵连。可我没见过他牵连的证据。你们把他当棋子，还想让我相信你们会把棋子放回去？”审讯员脸色更冷。“你不要挑战我们。你弟弟的情况你清楚。你不签，就只有更坏的结果。”
冯楠汐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想起弟弟之前在电话里说过的那句不完整的话：“姐，别信老朋友……他……”电话最后戛然而止。她一直以为那是弟弟在慌乱里胡乱猜测，可现在她明白了，老朋友可能早就站在黑暗里，等他们走到光圈下。
她没有签字。她把纸推回去，声音压得更稳：“你们想让我们认罪，就拿出能站得住的证据链。”审讯员冷笑：“证据链已经站得住了。”他抬起手指向监控方向，“你们以为换名单很隐蔽？你们以为暗语没人懂？”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像在衡量要不要继续。“暗语你们自己都用得太勤。懂的人很多。”
冯楠汐心里一震。懂的人多，那就意味着，懂他们“怎么写、怎么说”的，绝不会是陌生人。她慢慢抬眼：“懂暗语的人，今天也在路上。”审讯员没否认。他只是拿起一份文件夹。“签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