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价最高的买家。
载体——也就是那个女孩——要么被药物控制失去记忆，要么直接处理掉。
我不是第一个。
周蕊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敢看我。
"多少个？"我问。
"我只知道三个……不，四个。加**。"
"她们现在在哪？"
沉默。
我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死了？"
她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那个光头男人蹲在角落里，一声不敢吭，额角上有血珠在渗。
我站起来，走到小推车旁边，把地上散落的东西一样一样看过去。
冷藏容器上贴着编号标签。标签上有日期、编号和一行手写的字：样本-HJ-0039。
HJ。
贺景。
我把标签撕下来，折好放进臂包。
周蕊的手机被我没收了。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我一条一条翻，翻到手指酸痛。
贺景琛和她的对话很少用文字。大多是语音，而且设置了阅后即焚。但有几条漏网之鱼：
"这个月的目标确认了吗？"——三周前。
"周六下午，VIP3号。"——两天前。
"药效几个小时？别用多了，上次那个差点醒。"——昨天。
我把这些截图全部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然后把周蕊的手机扔还给她。
"你现在有两条路。"我蹲下来，和她平视，"第一条，我现在报警，你和这位光头先生一起进去蹲着。以你参与的这些事，判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第二条，你配合我。把你知道的一切都整理出来。人名、地点、时间、交易对象。做污点证人。"
"我做不到……"她声音碎成了渣，"你不知道他们——徐丽芳那个人，她手底下有的是人，我要是反水，我、我妹——"
"**妹怎么了？"
她咬住嘴唇。
血从齿缝里渗出来，顺着下巴淌了一道。
"周萍在她手上。"周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两年前我想退出，她就把周萍从学校带走了。说只要我继续做事，周萍就安全。要是我敢说出去……"
她没说完。但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羞耻，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我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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