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大大的哈欠。
"好困……"我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身体往躺椅上滑下去。
"困了就睡一会儿嘛。"周蕊的声音柔得能滴出蜜来，"我在这儿看着你。"
我闭上眼睛。手臂自然垂下，手指碰到了地板。呼吸放缓，放长，尽可能模拟深度睡眠的节奏。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后，周蕊站了起来。
躺椅底下的金属框架轻微晃动了一下。她的拖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我控制着眼皮不动，呼吸维持着均匀的起伏。
她拿起手机。
拨号键的嘟嘟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她睡了。"
停顿。对方说了什么。
"嗯，和上次一样，一杯就够了。你们来吧，VIP3号包间。"
又是停顿。
"最多半小时。快点，药效过了她会醒。"
挂断。
脚步声走向门口。门开了，走廊的冷气涌进来，带着消毒水和某种医用酒精的气味。
我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五分钟后，门又开了。
两双脚步声。一重一轻。
有人在推什么东西——轮子碾过瓷砖地面的声音，细碎的，像小推车。
"快点。"周蕊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最多睡四十分钟。"
有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外地口音："腿分开一点……对，固定住。"
我的身体绷成了一根弦。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要动，但我**了牙根。
不能动。
还不是时候。
臂包里的录音笔在安静地转动。
我感觉到有人碰了我的膝盖。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冰凉的，带着滑石粉的涩感。
够了。
我猛地睁开眼。
面前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口罩拉到下巴，光头，眼袋深得能装下两枚硬币。他手里举着一根注射器——不，不是注射器。是一根细长的医用导管，前端连着一个小型容器。
他和我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整整两秒钟。
我一脚踹在他胸口。
椅子翻倒的声音。金属器械砸在地上的声音。男人踉跄后退，撞上了身后的小推车，推车上的东西哗啦啦全摔了下来——试管、纱布、一盒手套，还有两个贴着编号标签的冷藏容器。
周蕊的尖叫堵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她的脸白了。不是苍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