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管这叫什么？关心？"
"我那是——"
"你那是控制。"
这两个字砸在他脸上，他的眼神晃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回去。
"裴衍，你现在又做了什么？你往我公司安插人，偷我的方案，搅黄我最重要的项目。你图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
"我……"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的路堵死了，我就只能回来找你？"
他没说话。
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胃酸涌上喉咙。
我撑着桌子，好不容易才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裴衍，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他看着我。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了。
"你现在问，晚了。"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绕过他往门口走。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指节卡在我的腕骨上，硌得疼。
"你松手。"
"姜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了一丝破碎的东西。眼眶红得发亮，喉结上下滚动。
要是放在以前——放在十岁、十五岁、甚至二十岁的时候，我可能会心软。
可我现在二十五了。
"我要你松手。"
他的手指松开了。
手腕上留下一圈红印。
我头也没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七）
裴衍做了一件我没料到的事。
第二天，朗庭设计主动退出了锦澜项目的竞标。
何苗把消息告诉我的时候，声音都是颤的："棠姐，锦澜那边说项目重新评审，让我们补交一次方案！"
我"嗯"了一声。
"棠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因为这本来就是我们应得的。"
何苗噎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走了。
裴衍退了一步。
但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结束。
因为他不是在道歉。
他只是在止损。
裴衍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不会因为做错了事而觉得自己有错。他只会觉得——"我都退让了，你还想怎样？"
果然。
当天晚上，我**电话打来了。
一接通就是哭腔。
"棠棠，裴衍妈妈打电话来跟我说了，说你要告小衍？你怎么能这样啊？两家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要闹到**去？"
"妈，他偷了我公司的商业机密。"
"什么商业